這天晚上,顧野從后山訓練場訓練完,又給二團官兵開會,到九點鐘才回來。
蘇顏他軍服上跟臉上全是土,一看就是在訓練場摸爬滾打過。
“忙到這么晚,最近訓練很累吧”蘇顏問。
“累什么,這是常態,不累。”顧野說。
前前正在玩他的一大堆模型,朵朵這個識字不多的小家伙正很吃力地念著磁帶皮上的歌詞,蘇顏正在埋頭看書。
安靜又溫馨。
他對倆孩子說“還不去睡”
“馬上睡了。”前前說,“走吧,朵朵,各回各的房間,明明還不該睡,爸爸趕我們了。”
朵朵說“爸媽嫌我們礙事。”
顧野在前前肩膀上拍了一下,說“臭小子,話真多。”
倆娃回各自房間,蘇顏又在他身上掃了一眼,看到他左手食指上有幾個血口子。
她覺得那種刺痛感是疼在自己身上,她合上書說“你的手很疼吧,這種小口子最疼了。”
顧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滿不在乎地說“這不算啥,你不說我都沒注意,感覺不到疼。”
蘇顏拿了酒精、藥粉跟紗布來,讓他坐下,自己又拉了把椅子坐他對面,拉過他的手,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先用酒精消毒,再撒上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粉,再裹上紗布。
顧野很順從配合,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唇角上揚“你這樣給裹上多不方便,別人看了還以為這手指怎么了呢。”
蘇顏把他的手指包好,抬起頭,把酒精這些東西重新收說“好了,你先去洗臉吧,手指別沾水,我去煮餛飩,很快就好。”
她往廚房走去,餛飩已經包好,就在案板上放著,五分鐘之后,多半碗上面飄著蝦皮跟青菜的豬肉大蔥餡餛飩端上桌。
顧野已經麻利地把臟衣服換下放到洗衣機里轉著,坐到餐桌邊。
她把筷子遞過去,看了顧野一眼,訓練強度很大,但他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反而神采飛揚,精神好得很。
只用了兩三分鐘,他就把那碗餛飩消滅掉,倆人就一塊去洗衣服。
等把洗衣甩干晾好,已經是十點多,蘇顏到倆娃屋里各轉了一圈,倆人都已經睡著,蘇顏給他們掖好被角,回到他們臥室。
顧野速度極快,又用兩三分鐘就洗完澡進屋,帶著一身清新的水汽。蘇顏拿了毛巾把他頭發擦干,把毛巾掛架子上,說“你坐那兒,我給你捏捏胳膊、腿放松一下。”
顧野很順從地坐到床邊,蘇顏拿小板凳坐下,雙手扶住他的小腿。
小腿筆直,肌肉硬實,彈性十足捏著吃力。
顧野覺得蘇顏好像在捏著玩兒,他說“太輕,沒效果。”
蘇顏加重力度,這可真是力氣活兒。
顧野彎腰,長著薄繭的大手落下,撫上她皮膚細白的脖頸,動了動腿說“不用按了。”
蘇顏說“你別動。”
顧野低笑,黝黑的眸子顏色加深“你這樣我怎么受得了。”
聽他話里帶著笑音,蘇顏在他小腿上使勁掐了一下,說“你忍著。”
她抬起頭來,正好對上目光灼灼的雙眸。
顧野彎下腰,一只手臂放在蘇顏背后,一只手臂放在她腿彎,把蘇顏從小板凳上抱起來,隨手關了燈,然后把她抱到床上,說“還是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