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過被子把倆人遮個嚴實,火熱的氣息混合著清淡的香皂味兒縈繞鼻端,蘇顏被他圈在懷里,低低地笑“你不是說要早點睡嗎,不行,你明天還得訓練呢。”
顧野的聲音低沉好聽,長臂攬住她,聽著她呼吸愈沉,硬實的胸膛貼近“這有關系嗎”
蘇顏把頭埋在他的頸窩“當然有關系,你本來就很累了,我擔心你再耗費力氣,明天精神不好。”
他更加迫近,說“我不累。”
他感覺越累越想,很需要這樣的放松,而且第二天他狀態會更好。
“你看我哪次精神不好了”他不再浪費時間,鋪天蓋地的灼熱的吻落了下來。
果然次日像是充過電的顧野神采奕奕,挺拔帥氣得不得了,而蘇顏舒適慵懶不想早起,很想就那么睡一上午。
又是顧野從食堂打飯回來,趁倆娃洗漱的功夫,她又被吐槽體力太差。
蘇顏嗔怪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坐到桌邊。顧野把豆腐腦、油條跟煮雞蛋擺在桌子上,碗筷分好,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吃過早飯,四人各自上學上班。
培訓學校的李老師給推薦了個四十多歲的裁縫,本來是一廠的,運動期間下放過,回來后沒有得到重視,就一直在車間做縫紉工。
李老師說“秦霞在一廠就拿四十多塊工資,她不想干縫紉工,想當設計師,可一廠不給機會,她這個年紀,追潮流估計費勁,但打版水平一流,讓她配合你工作,你也能省很多時間。”
蘇顏說“我正需要這樣的助手,你讓她過來一趟吧,工資跟我們人事科的人談,看看她對我們這兒滿意不。”
紅星廠給她的工資是六十多塊,跟干活干得好的車間工人工資差不多,只有獨立設計的衣服有銷售提成。
秦霞對現在的工作內容跟工資都很滿意。
老師推薦的人果然不錯,好說話,工作態度好,敬業,蘇顏可以放心地把設計圖交給她出樣衣。
第二天,蘇顏下午下班后跟著楊立秋去了她家。
考慮到在一個廠上班,以后會經常來往,周日去看望她父母顯得太正式,不如下班后去就跟平常串門一樣。
蘇顏帶了十斤大米、十包掛面,還有給楊立秋準備的從廠里買的布頭,給她練習做衣服用。
廠里布頭不多,像楊立秋這樣的普通職工沒有購買資格。
楊立秋可開心了,一路說個不聽,他們家離工廠很近,就在附近村里,騎車七八分鐘就到。
她已經跟父母說了蘇顏要來的事情,她們到的時候她父母已經在家門口等著。
兩人下了車,楊立秋介紹說“爸、媽,這就是我們廠領導,蘇助理。”
蘇顏聽到廠領導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說“咱們父親是戰友,你可別說什么廠領導不廠領導的,我就是來看看叔叔嬸嬸。”
“快進來吧。”楊父楊母馬上熱情又樸實地把人往屋里迎。
兩人并排站著,楊父明顯矮了一截。
蘇顏真不知道楊父有殘疾,還算比較嚴重,右腿折成了v型,走路明顯顛簸,而且快了的話看著很吃力。
楊立秋并不是廠里的貧困職工,而且性格開朗,所以蘇顏了解不到這種具體情況。
蘇顏并不往他腿上看,跟楊立秋推車一塊進了院,把帶來的東西交給楊母。
楊母客氣道“以后常來,可不用給我們帶東西。”
普通的農家院,院子不大,石頭壘的院墻,房子只有三間,看著低矮陰暗。
蘇顏看村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比她家的房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