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不對。
同居的時機不對,所以他帶她去了很多場約會,直到她停止催促,露出很放松很快樂的表情。
至于求婚的時機也不對。
布朗寧法師反復拖延,被朋友親人嘲笑當然不是因為他又和學徒時期的自己一樣開始憋著氣“忍耐”,不停想著調整自己壓抑自己去適應對方。
他確定自己不會妥協。
他確定自己想要一個妻子。
他確定,這個妻子必須是安娜貝爾斯威特。
他甚至早早給她戴上了戒指,不管她是否知情,是否愿意
布朗寧法師想要什么,絕對不會放棄。
只是,真正、光明正大的求婚
時機不對。起碼,不是現在。
求婚與同居不同,洛森靜靜觀察她,發現與自己的相處能慢慢讓她真正渴望“住在一起”,可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有效治療她對婚姻的反感。
蠢兔子想要一直戀愛。
蠢兔子認為這樣就很好。
讓她真正渴望婚姻的轉機他暫時看不到,但沒關系,有耐心繼續等。
其實,一直都是這樣。
洛森想,自己果然是個無比自私、傲慢的精靈八年,八十年,都無法更改這點。
表白不,我才不會表白,直到她同樣沉淪于我。
親熱不,我才不會催促,直到她同樣渴望著我。
同居不,我才不會請求,直到她同樣想住一起。
求婚不,我才不會
我才不會要求娶她為妻。
直到她開始渴望嫁給我。
啊,可真是個自私任性、傲慢無比的混蛋。
洛森向著頭頂的星座燈舉起左手,半晌,輕笑一聲。
管他呢。
安娜貝爾依舊熟睡在身邊,蜷縮成一團,臉頰貼著寫滿古精靈語的書頁。
洛森的綠眼睛閃了閃,然后把自己的右手放過去,覆在她的左手上。
輕而易舉的,解開隱形魔咒。
讓那圈幽綠色的戒身出現,配合映射紅發的月季狀鉆石。
嗯,是她親口要求的咯,又不是他巴巴想送出去。
未婚妻這個詞雖然沒有妻子好聽,但念起來也不錯。
洛森惡劣地笑起來,用咒語卷起床帳,戳了戳她的肩膀。
“喂,蜜糖寶寶,起床,吃蛋撻,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什么”
安娜貝爾迷迷糊糊地睜眼,然后她條件反射地舉起手,遮住頭頂星座燈投來的光芒。
“你搞什么,床帳呢,好亮”
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燈光下,圈在中指上的戒指。
安娜貝爾立刻瞪圓了眼。
和那件婚紗裙擺一樣的月季。
就在她手上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