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沒病。是我累了,快休息。”
“好。那我們去休息唔。”
最后一聲“唔”,是搖搖晃晃的他撞到了鞋柜。
不是額頭對柜面的碰撞,是右角對柜角的磕碰。
甚至發出了“咔”的清脆聲響。
聯想到他此時右角對應什么部位的安娜貝兔立刻從沙發上直起身,一改之前攤平的狀態。
“怎么這么不小心很痛嗎是不是很痛”
“我”
然而,布朗寧法師只木愣愣地說了個開頭,卻好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似的,頓在了那里。
三十秒鐘后,他再次伸手,制止了即將從沙發上彈起的安娜貝兔。
“你累了,要休息”癡呆熊想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地續上了后半句,“我沒事”
又是停頓片刻。
后知后覺地摸上自己被撞的右角。
晃晃。
“蜜糖寶寶。”
很痛嗎是不是很痛
癡呆熊捂著角認真道“雖然我沒事,雖然你不要擔心。但很痛。我很痛。”
安娜貝爾“”
“笨蛋。”
她走過去,斂起裙角,半蹲在他面前,和男友迷茫混亂的眼神對視了一下。
接著,安娜貝爾再次捧過他的右角,手指從晶石的棱角上劃過。
粗糙,尖銳,刺痛。
撫摸它,就像撫摸真正的荊棘。
現在想想,她竟然從未撫摸過真正屬于他的荊棘。
她只觸碰過荊棘刻意展露的、最柔嫩、最像藤蔓的無害部位。
可是,她明明也想撫摸真正的尖刺。
一直都想。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好了。但還是很痛。”
現在變成這樣,真是,少見的誠實。
美麗,可愛,又誠實。
這個姿態,未免太令人心折。
于是安娜貝爾又低頭吻了吻他的角。這次并未親吻完整光滑的切面,刻意親在了尖銳的棱角上。
她感到自己嘴唇上傳來同等的刺痛與溫暖,像是某個孩子多年前流淌的血。
“還痛嗎”
“還是很痛。”
安娜貝爾便又親了一口。
“現在呢”
“痛。”
“怎么才能讓你好一點”
“別擔心,我一直很好。”
傷痕累累的抱抱熊晃了晃他的頭。
“但,這份疼痛應該一直都會有。”
安娜貝爾啞然失笑“一直很痛,為什么你還能一直很好”
“雖然一直很痛但這樣,你就可以一直親我吧我想要你這樣一直親我。如果你可以一直親我,我一定能一直很好。”
“”
沒有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