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呆熊又晃晃腦袋,略有些忐忑地收起了伸出的手臂。
“那我不痛了,你不要生氣。”他小聲說。
“我沒有生氣。”
可安娜貝爾晃了晃,她突然無法維持自己一向優越的平衡能力。
她的膝蓋磕碰在客廳的地板上,明明很健康,也像病重那樣猛地撲進了對方的懷抱。
癡呆熊眨眨眼,立刻重新收緊了自己快落空的手臂,緊緊放在她的后背上。
啊,好熱。
明明已經吃過藥。
他真的好燙。
安娜貝爾在這樣刺痛的擁抱中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說“就算我生氣,也會忍不住親你的。”
“哦。那就太好啦。你現在是在生氣嗎”
“沒。我現在在難過。”
“那換位思考一下,你難過的時候也可以忍不住親我嗎”
“”
你可真會抓住機會換位思考。
安娜貝爾抬起臉,眨掉眼里的潮濕,狠狠瞪了一眼這頭沒心沒肺的蠢熊。
后者回以一個一如既往的笑容。和往常“哎嘿你又被我騙了吧”的笑容一樣。
如果不是體溫這么高,真看不出來他在發燒。
“不可以。”
安娜貝爾沒好氣地命令“但我難過的時候,你必須忍不住親我。”
這樣啊。
癡呆熊計算了一下,發現執行這個命令非常劃算。
于是他稍顯笨拙地低頭,左右蹭了蹭她的紅發,琢磨出一個不會用石角戳傷她的角度。
再小心翼翼地,親了她一口。
太輕了。
安娜貝爾只覺得自己是被什么動物試探著撓了一下。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第二眼,卻差點被這份超近距離的半異獸化美貌閃花了眼。
不管舉止行為多么蠢萌,他如今的模樣實在太
可惡。
連深吻都不會嗎,笨蛋。
“好啦,別鬧,你很燙,快去休息。”
“唔”
“再給你親一口,就去休息。”
“耶。”
三十秒后
再次遭到輕輕一蹭的安娜貝兔鼓起了臉。
可惡,失智后這蠢蛋真的連真正接吻的方法都忘了嗎
“蜜糖寶寶。”
“干嘛”
“蜜糖寶寶不能被傳染發燒很難受。”
“”
蠢、蠢死他好了
一小時后
安娜貝爾站在咕嘟咕嘟冒熱氣的藥粥前,系著圍裙,拿著一支長長的湯勺。
她的心情就和此時在鍋中滾動的米一樣。
亂糟糟、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