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莉莉。這幾天的演唱會還順利嗎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沒有沒有,雖然有幾個稍微麻煩的家伙但都已經被我扭送到派出所啊但是這邊城市的男粉絲質量很高有好幾個帥哥我有點想把派出所里的跟蹤狂3號撈出來陪我逛街”
“這話別讓你哥知道。”
“沒事沒事,他不是燒傻了嗎。”
安娜貝爾就是燒傻了才不能知道啊。誰知道那頭癡呆熊能干出什么。就算是宿敵也無法預測癡呆的下一步動作。
“不說我了不說我了,”洛莉“哈哈哈”地快速揮動手臂,幾乎揮出了殘影盡管此時并沒有人直接揭穿她,或者用殺氣森森的深綠色眼睛警告“別和不正經的異性瞎混”
“那個,安娜,你剛剛打電話過來這么激動,是因為做噩夢了,對吧很可怕的噩夢我哥在夢里快死了”
洛莉清清嗓子“不覺得很奇怪嗎”
安娜貝爾一愣“這倒是,以前我在他懷里睡覺從不會做噩夢”
不,我并不想知道這種令精牙疼的情侶細節。
而且為什么那個狀況就不會做噩夢啊噩夢明明只是正常的心理壓力反饋全世界最大的抱抱熊也應該沒有能完全刪除主人噩夢的超強安全感啊
不,更重要的是為什么那混蛋小時候和我睡在一起時只會用攤開的手臂暴擊我不小心踢到他還會被咬得哇哇痛醒那混蛋連睡姿也是雙標版本的是吧
洛莉再次清清嗓子“我哥,現在應該完全掌控了夢境這種能力那你既然待在他的領域里,怎么可能被莫名其妙的噩夢襲擊。雖說發燒可能會讓理智不太清醒,但對他來說,也就僅僅是無法維持清醒意識編織美夢而已。再怎么說,那么可怕的噩夢也不會發生。”
這話是真的。
因為,洛莉布朗寧本精,明明獨自生活在圣堂中時每晚都會被可怕的噩夢纏繞夢里有藤蔓與鮮血還有某個模糊的聲音嘶吼著索要與她血脈相連的骨灰
但是,自從逃出圣堂,與洛森一起生活,她就再沒做過噩夢。
如果說以前還不甚明了,經歷過森林中的那一切、事后與雅各詳細談話后洛莉就明白了自己與噩夢無緣的原因。
靠在夢境之主的身邊,怎么可能再被噩夢籠罩。
畢竟那可是個連“殘耳使用魔法也會受傷”這種事都要向自己親人隱瞞的傻子。
甚至,可以武斷地這么認定只要待在洛森布朗寧身邊,睡眠時浮現的一切過于逼真的夢境,都與他有或多或少的聯系。
安娜貝爾斯威特在夢中,這女孩受到的影響只會比她更多、更深。
洛莉有理由相信,洛森那個連自己睡過幾年的破爛二手沙發都不肯放手丟掉的幼稚精,他不可能放過任何一次占據對方夢境的機會,就像他被長老追殺到懸崖底部也不可能放開手里剛采集的紅醋栗。
怕是恨不得把對方每次的夢境都構建出跌進兔子洞式的美好童話。
“所以,莉莉,你是覺得,我的噩夢有古怪”
“肯定有古怪吧。”
洛莉晃晃頭“先不說別的,安娜你這么靠譜的人,你的主觀意識會在夢里構建出在病人的額頭上烤鴕鳥蛋情節嗎如果說前半段的夢是純粹、恐怖、籠罩著陰影的噩夢后半段的夢,基調便輕松得異常,與其說是夢一般的亂入,還不如說是無厘頭的搞笑。”
“而且,正是因為在夢里拉開門看見了說著無厘頭臺詞的我們,安娜你才恍然意識這是個夢否則,會把前半段夢當真吧”
說到這,洛莉順了順咪咪卷曲的背毛,“啪”一聲單手掰開了肉蟹煲外賣中的一次性筷子。
“我覺得,那后半段關于煎蛋、棉花糖與鴕鳥蛋的夢,”圣女笑著說,“更像是誰特意插進來的搞笑片段,為的是把你糊弄過去,遮掩什么快暴露的秘密呢。”
安娜貝爾沉吟片刻。
“你是說,”她的臉色慢慢變冷,“我前半段的噩夢,也許昭示著現實中發生的”
“啊,這我可不清楚。”
洛莉在聯絡喇叭那頭的聲音陡然輕快起來“外賣要涼了不說啦不說啦,安娜,我先去吃飯”
“啪”一聲,這次,那頭終于掛斷了聯絡。
安娜貝爾把變暗的聯絡喇叭輕輕放在茶幾上。
故意嗎。
出自于另一個布朗寧的判斷,可信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