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對洛森的了解度應該更深,不可能在這種小細節上被隱瞞但此時的自己已經被他的病情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法完全冷靜下來,待在另一個城市的莉莉的確更可能一眼看清真相。
所以,難道,他是真正曾經燒到45c以上,真正忍不住吐血,真正讓我撞見了
因為沒法隱瞞,所以做了什么手腳,把我所看見的那部分記憶變成單純的噩夢,又插入了無厘頭的后半段安撫我
安娜貝爾坐在原處想了一會兒。
然后她慢慢踱向玄關,打開燈。
差點忘了,這摳鬼的公寓壓根沒有自帶多角度觀察魔法的全身鏡。
安娜貝爾轉身,重新關上燈,掠過了玄關鞋柜柜角上那點零星的血跡。
她走進浴室,對著水池上這棟破公寓里唯一的一面鏡子。
鏡中清晰照出了自己的臉。
眼睛有點腫。
看來是真的哭過,但說不清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里。
額頭
安娜貝爾撩開劉海,摸了摸自己光潔白皙的額頭。
沒有傷痕。
但,能夠迅速抹去傷痕的魔藥與魔法太多太多光從這點判斷“那只是個單純的夢”,并不可靠。
去檢查一下他的書房與行李箱,看看有沒有消失的魔藥庫存
可誰知道那家伙有多少亂七八糟的魔藥庫存。
哇,突然發現睡在夢境之主身邊超級危險,夢境與現實輕輕松松就能被那家伙混淆啊。
安娜貝爾又對著鏡子檢查了好一會兒,但那場噩夢中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漸漸的,她只記得“煎雞蛋”“烤棉花糖”等無厘頭的后半段,連“在夢里哭了”“在夢里慌慌張張地往外跑結果撞到了頭”這種情節都逐漸消失。
而且,光腳踩在地板上行動,她開始覺得冷了。
對,安娜貝爾突然想起來,這只摳門精的公寓根本不存在“全覆蓋暖風空調”“比起浪費錢安裝那種還需要定時修理的東西,還不如直接展開保溫魔法”誰讓他是個能隨隨便便把高級保溫魔法擴大范圍加持個三天三夜的天才,某種意義上不僅能節省電費還鍛煉了魔力值。
臥室內的空調,還是安娜貝爾搬進來后和他吵了四場架才安裝的。
哦,當然,他們吵架的主要矛盾不是“到底要不要浪費錢安空調”,而是“既然要安就安能一起覆蓋臥室客廳廚房的一整套暖風空調啊,反正都是要花錢,不如再裝個地暖”與“你覺得本小姐有這么嬌貴嗎,難道本小姐冬天是沒有地暖就活不下去的生物嗎,臥室以外的地方你給我繼續展開保溫魔法就行了啊”。
嗯,完全不行,大小姐發現自己有點想要地暖,而且為什么每次她和那家伙吵架的重點都那么奇怪。
直接花她的錢裝空調就好了啊或者安個永恒保溫的魔法道具一開始就不需要圍繞這種問題爭吵吧
安娜貝爾嘆了口氣,回到了臥室。
男朋友保持著和她奪門而出時一樣的姿勢窩在床上,一只手臂撐在枕頭上,眼神迷茫地望著門口。
見到她回來,迷茫慢慢眨掉,變成了委屈。
“你怎么才回來”
癡呆成這樣,還能和她偷偷耍心眼,偽造什么噩夢嗎
安娜貝爾拉開椅子在床邊坐下,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很燙。
而且臉色
安娜貝爾給他倒了杯熱水,又旋開從丹拿校醫那里得到的藥瓶,數了幾粒魔藥化進水中。
水杯里再次出現了某種可疑的粉紅色。
癡呆熊的視線慢吞吞落到粉紅色上。
經過一夜折磨的安娜貝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