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怎么從那屋子里出來了你看看你媳婦兒,她差點兒就沒命了。”
“你家那兩個小子太調皮了,旁的事兒也就算了,怎么能給他們后媽下毒呢”
“就是就是,這太不像話了,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你快點安慰一下小鳳吧,我看她是嚇壞了。”
戚妄剛一出來,院子里的這些人便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他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許小鳳受了委屈,讓戚妄趕快安慰一下她。
戚妄沒有說話,越過人群走到了上房去,此時上房里面也站滿了人,隔壁的王嬸子抱著虛軟無力的許小鳳,聽著她的哭訴,也跟著一起抹眼淚。
周圍都是村里的媳婦兒和婆子們,看到許小鳳這個樣子,哪怕心里面對這當后娘的再有想法,現在也說不出旁的話來。
許小鳳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印記,臉色也透著不正常的青白色,因為吊的時間長了,傷到了嗓子,說話都嘶啞的厲害,她這樣子顯然是受了大罪,旁人看她只覺得可憐,又哪里能說得出半句不是
此時的她靠在王嬸子的懷里面,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一邊兒掉一邊兒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對鐵牛和鐵柱兩個更好的,如果不是我不好,讓他們始終惦記著前面的娘,他們也不會這么對我。”
“往常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次他們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如果不是我發現及時,那一口裝滿老鼠藥的水灌下去,我哪里還能有命在”
“嬸子,你說那兩個小子的心是石頭嗎我怎么焐也焐不熱,我還活著干嗎不如死了算了”
許是因為剛剛清醒過來,腦子還有些糊涂的緣故,許小鳳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一會兒說自己死了干凈,一會兒說她不甘心,一會兒又說兩個孩子好,一會兒又說他們的心腸太硬焐不熱。
她越是這個樣子,越是讓人覺得可憐,眾人心中更是充滿同情,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著戚鐵牛和戚鐵柱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性格本就內向,又繼承了自己父親的老實木訥,此時被后媽一頂毒殺的帽子扣上,屋子里的這些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著他們,兩個孩子被嚇壞了,他們縮在角落里面,只是小聲說著不是我們,可是那聲音卻像是貓叫一樣,被別人的職責聲給壓了下去。
“你們兩個也是老大不小的孩子了,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們后媽對你們兩個那是沒話說,她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這算是咋回事兒”
李嫂子是個快人快語的,她跟許小鳳的年紀差不多,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見許小鳳都成這個樣子了,還不忘了給兩個小孩子辯解,她這心里的火氣兒蹭蹭蹭地往上冒,指著那兩個孩子就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
旁的那些女人們差不多也是同樣的想法,一個個同仇敵愾,指著戚鐵牛和戚鐵柱兩個罵個不停。
鄉下地方,女人們罵起人來花樣百出,一個個聲音尖利異常,那張牙舞爪的模樣,仿若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惡鬼似的,甭說是小孩子了,就算是膽子小一些的大人,看到她們這個樣子,也得被嚇出個好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