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只覺腦子都疼了。即使紅晶是她不費勁得來的,她也不愿意就這樣大手大腳地浪費掉,盡量平靜地說:“兩倍太多了,我承擔不起。”
“那你能出多少?”看老機長的樣子,他好像恨不得能立刻掏出一個計算器。那個馬尾男沖他喊了一聲“我要走了!”,他也只是朝旁邊挪了兩步。
想不到自己又用上它了——林三酒在心里嘆了口氣,打開了麥克老鴨的技能。她剛一微微張開嘴,聲音卻頓住了,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嗯?”老機長歪了歪頭,還在等她提出一個價格。
但是麥克老鴨的能力沒有給她提供報價。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林三酒飛快地瞥了一眼機艙,見那一個父親已經走出了門口;留長馬尾的男人反而落在了后頭,回頭朝他們望了一眼。二人目光一碰上,他就轉過頭去,噔噔地走了。
“明天再說吧,”她穩了穩神,抬步也朝門口走去。“我都坐你的飛機一個星期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吧?”
正如她隱隱預料到的一樣,老機長撓了撓白胡須,隨即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我也就是看在你的份上,”
他笑著將林三酒送到門口。外頭的天色已經黑透了,廣袤的荒原上沒有一丁點燈光;只有遍布銀星的墨藍穹頂,在大地上投下了霧氣般的微光。前面兩個乘客的背影,在漆黑色的大地上遠遠地散開了。
“畢竟你可是我的招財童子啊。”
“……怎么說?”林三酒看了他一眼。老機長背對著機艙站著,面上神情都淹沒在了陰影里,唯獨一雙灰色瞳孔在夜色中閃爍著兩點亮亮的光。
“你坐飛機的這段時間里,我生意特別好。”他使勁拍了拍機身,在當當的鐵皮響聲中笑道:“行了,你趕緊走吧,明天見。”
林三酒頓了頓,朝他一點頭,輕聲答道:“明天見。”
偽裝屏障鋪展的范圍很遠,在通往大峽谷的半路上,就開始稀稀疏疏地立起了一片片樹林。這條路她已經走了很多次,閉著眼也能摸到大峽谷邊上;林三酒腳步輕快地走近樹林,一閃身就沒進了昏暗的林蔭中。
她摸著黑,窸窸窣窣地走了一會兒,停下來聽了聽,隨即爬上了一棵樹。
過了半分鐘,樹林入口處就多了一條黑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