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心得”
“有屁快放,”波西米亞借著翻看文件的機會,悄聲罵道“你要是現在敢說不告訴我,我就攥肉餡。”
“我沒有那么幼稚。”笛卡爾精鄭重其事地說,“不管是什么情景下,只要想活,你就要記住,關鍵做法是絕不能死。”
像沒聽見一樣,波西米亞若無其事地看了看手里的東西。
保險柜里裝著sandyters的護照,幾封銀行寄來的對賬單,一本聯系人名全是縮寫字母的電話簿,一張白紙白紙上用一段一段帶箭頭的弧線,組成了一個圓形,每段弧線之間還有一個黑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除此之外,一個小袋子里裝著印章、汽車旅館房間鑰匙等雜物,暫時看不出來有什么特殊之處。
她趁著牛肉秘書沒轉過身來的時候,將笛卡爾精塞進了保險柜。在它的高聲叫喊里,波西米亞用意識力將它死死按住,隨即“砰”一聲關上了門。
保險柜門才一合攏,縫隙處頓時模模糊糊地花了;笛卡爾精似乎不太受空間規律束縛,色塊混混沌沌地從柜子里透出來,朝她問道“你干什么不識好歹”
“別跟著我,我不想看見你,”波西米亞沒好氣地低聲說,“別逼我把你送給人偶師大人。”
“真的嗎太好”
它的話沒說完,就被波西米亞用意識力一把按回了地面上,重新打開柜門把它塞了回去。笛卡爾精此時和她一樣被困在游戲副本里出不去,也沒必要一直把意識力掛在它身上;抽回了意識力后,她站起身,見牛肉秘書依舊專心致志地盯著墻上證書,叫了一聲“走吧。”
從樓梯走下一樓,經過會議室門口時,她掃了一眼那扇半開的門。鑰匙早就被拔掉了,里面空空蕩蕩,露出了一排排桌椅。
波西米亞又看了一眼會議室,思緒翻攪起來,卻又不知道自己想問些什么。
從牛肉秘書的話里話外聽起來,sandyters在管理犯人這一方面非常權威。她是“走動式管理”辦法的忠實遵循者,經常巡視監獄內部、活動區或特殊住宿區,幾乎每一個在押犯人都認識她、敬重她考慮到她的角色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恐怕這種奇跡也只有在游戲里才會上演了。
“誒,”
當二人在走廊上一扇厚重鐵門前停下腳的時候,波西米亞倒是忽然想起來了一個細節,似乎與牛肉秘書的描述有些格格不入。“溫達,穿工裝的那個,今天下午還勸我不要進來呢,他顧慮我是一個年輕女人,囚犯們見了可能會說些不好聽的話”
“咳,”牛肉秘書絲毫不往心里去,伸手掏卡一刷,鐵門就在悶響中慢慢打開了。“你不是才把他招聘進來沒多久嘛,他也許不太相信你的能力呢。”
原來是她自己招的啊波西米亞想到了他褲袋里夾著的幾根黑色頭發。他不是連環殺手,那幾根頭發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