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秘書吃了一驚,不由自主地抬頭朝走廊里望了過去波西米亞見機極快,立時一腳把他蹬開了,像只水獺似的朝門口鉆了出去;踉踉蹌蹌、手腳并用地半爬半跑了幾步,她猛地被秘書從身后給重重撲倒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消毒劑的氣味更加鮮明濃郁了。
秘書跨坐在她的后背上,將她死死壓住,喘著粗氣笑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可惜你媽從小就不喜歡你波西米亞腦海中閃過去了一連串罵人話,偏偏被人把臉按在地上,一個字也發不出來。笛卡爾精從身后飄了過來,叫了一聲“誒,你看”
我他媽看得見嗎我看波西米亞剛在心里罵了一句,隨即卻聽一陣腳步聲噠噠地沖進了大廳,在不遠處戛然止住了;來人似乎被眼前這一幕驚得愣了,過了半秒才喝道“你你在干什么”
她沒猜錯,工裝男就在附近現在總算來了
“快點救我”波西米亞掙脫了按著她后腦勺的手,嘶聲叫道。工裝男恍然回過神,急急地沖了上來他的體格比常年坐辦公室的牛肉秘書強壯得多了,一把就將他掀翻在地,反剪了他的雙手,喝道“你為什么襲擊溫特斯小姐”
波西米亞咳嗽著爬遠了一些,倚在墻上呼哧呼哧地喘氣,低頭一看,雙手的顏色都白得嚇人,幾乎快趕上人偶師了。牛肉秘書活像一條被撈出水的魚,在溫達手下不斷掙扎怒罵,唯獨不肯回答為什么他要襲擊典獄長她回過神,趕緊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啞著嗓子說“他里外勾結,放外人進監獄殺了赫爾辛,被我發現之后現在又想殺我滅口”
笛卡爾精幽幽地浮了上來,盯了一會兒波西米亞。“你誰啊”它喃喃地問道,“你也太有當反派的潛質了吧,栽贓陷害張嘴就來”
那當然
波西米亞知道這個理由一說,溫達肯定會相信她的因為夜里暗中調查牛肉秘書辦公室的人,正是溫達。按照笛卡爾精的分析,牛肉秘書身上有調查價值的,唯有一件“勾結格爾探員殺害囚犯”的事;但下午才發生的事,晚上就有人起了疑心、開始了調查,也未免太快了任何官方組織都不可能反應如此迅速。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是,有某個人私下對牛肉秘書生出了懷疑。
這個人與囚犯死亡一事肯定有所牽涉,正是因為距離近,才能發現秘書的可疑之處;這么一想,除了送格爾探員去醫療部門的工裝男溫達之外,幾乎不作第二人想了。
“她滿口都是謊言”牛肉秘書漲成了番茄色,“她自己也知情,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這個樣子的人”
溫達狐疑地朝波西米亞投來了一眼后者圓睜雙眼,比牛肉秘書看著還要無辜生氣“他凈胡說”
“放開我,你個變態,”牛肉秘書眼見溫達全盤相信了波西米亞的演技,氣急攻心,又驚又怒“你裝什么見義勇為,你平時去女子監獄找機會虐待囚犯的事,你自己都忘了嗎”
原來那幾根黑色長發,是這么夾進溫達的工裝口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