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餅將頭靠在洗手間門上,目光掃了掃“你把軟管拿掉了”
這是一間很典型的浴室,放了洗臉池、淋浴間、浴缸和一個馬桶。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所有的出水口,都是標準常見的致命圓形。原本芝麻餅手里拿的那根綠色軟管,就是接在洗臉池水龍頭上的。
“嗯,”
管子現在已經在卡片庫里了,說不定以后什么時候會用上。林三酒又重復了一次自己的問題,“說話啊,被吞沒的人,都去了哪兒”
“還能去哪,”芝麻餅一笑,“醫院。”
這兩個字不由叫林三酒精神一振“醫院是真正的醫院嗎”
“還有假的醫院嗎”芝麻餅斜了她一眼,“有一個地區性綜合醫院,成為va傷者的救治中心所有被吞沒的人,只要不是存活率太低當場就死了,那么都會被送去那間醫院里。”
“你知道它在哪里”林三酒急忙蹲下來,望著她問道。
如果這附近有醫院,那么說不定胡苗苗也在那兒;要是能一口氣把三個人都找回來,那可太好了她一邊想,一邊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芝麻餅的雙手。
兩只白皙的手軟軟地交疊在一起,無力地垂放在大腿上。其中她的右手手指,正輕輕地搭在左手手腕上。
林三酒記得自己把她拖過來的時候,她的兩只手還是垂在身體兩側的。
就在她立即回過神的這一瞬間,還不等她抬頭,面前的芝麻餅猛地吐出了一句“第三道菜”
林三酒心驚之下朝后一躍,立穩腳跟,馬上抬頭朝半空中望去。
然而她隨即就知道自己上了當。空氣里什么也沒有,那轉盤也沒有重新出現,反而芝麻餅所在之處,迅速傳來了兩聲骨頭相接的“咯啦”輕響在回頭的那一瞬間中,林三酒已經明白了。
芝麻餅的五指關節沒有被卸掉,她竟然就利用十個指頭,“拖”著兩只手一點點往一起湊,在終于湊到一起后,她也在不知不覺之間,不知道用什么辦法重新接好了手腕。
但她不可能把所有關節都接好。當林三酒一步沖上去,抓向芝麻餅的時候,后者將自己的上半身摔回了浴室地板上,雙腿軟軟的拖在洗手間門外;能勉強動一動的,只有雙手罷了但是,這也就夠了。
“嗆啷”一聲響起時,林三酒剛剛抓著芝麻餅的小腿。她立即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一個還在地上當當跳躍的圓形金屬片上;順著那骯臟金屬片的方向一望,她發現,原來洗臉池下竟還藏著一個下水口。
芝麻餅的手指不知何時摳起了下水道口的擋片,深深垂進了圓形下水道口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