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不傻,在同個星球上一連經歷了兩個末日世界之后,這個地方早就在她腦海里印下了一個猜測。
若是從高空中往下看,想必能看到交錯縱橫的公路系統,正遍布蜿蜒在大地上,脈絡將大地切分成了一塊又一塊不規則的碎片。在公路上時,人是安全的,這一點她已經驗證過兩次了;而在公路兩旁,卻是一個又一個發展得過壯了的昔日副本它們現在早已經帶上了末日世界的性質,甚至能夠讓人以簽證來去了。
那么,既然這條公路左手邊va,右手邊怎么不會又是另一個“末日世界”呢
既然已經計劃好了,就干吧
林三酒掐斷了思緒,猛一咬牙,擰過身子朝右一撲,一躍而起沖向了右手側的公路圍欄。邦尼兔遠遠地似乎罵了一句臟話,幾乎是緊接著,她就聽見了那個倒霉鬼被人控制著肢體、在地上不斷朝自己翻滾來的聲音。
往前沖刺的勢子不停,林三酒一手抱著元向西,腳下一蹬就縱身躍過了護欄,在即將撲進樹叢的時候急急頓住了腳。邦尼兔顯然也清楚離開了公路的意義,在她愣了一愣的瞬間里,那個被她操縱著的倒霉鬼就va追上了斷了線的木偶嘩然朝地上摔了下去,好像身體一下子都變成了一堆沒有關聯的碎塊。隨著目標一倒下va也霎時消失了。
“你跨過公路了”
元向西小小聲地叫了一句,隨即捂住了嘴巴;他眉眼都不由皺作緊緊一團,壓根不敢睜開看一看圍欄外到底是什么恐怖世界,好像只想老實蹲在原地,做一只束翅待斃的鵝。
林三酒松開他,什么也沒說地從圍欄后站起身,遠遠地與邦尼兔的目光撞上了。二人站在圍欄后,隔著公路對視了兩秒,一時間誰也沒有動地方。
“因為你,”過了半晌,對方咬著牙根笑了。她沒有刻意抬高嗓門,落在馬路對面的林三酒耳中時,聲音里的怒意卻清清楚楚,幾乎能割破皮膚“我少了一個人。”
更應該說,她少了一個可以送進醫院的任務目標吧
她花費掉了一個任務目標來追擊林三酒,大概是巴望著能以一換二;如今她把任務目標折進去了,卻連林三酒的邊也沒碰上,絕不會甘心就這樣掉頭離開。
“還剩幾個”林三酒抱起胳膊,沖她問道。
邦尼兔一怔。
“你還要把多少人送進醫院里,你才能離va”林三酒盡力作出一個笑,希望自己能將她的注意力從護欄上引開。
出乎她意料的是,邦尼兔居然真的回答了對方嗤了一聲,笑道“還剩219個人,和總數一比,我快接近尾聲了。怎么很吃驚嗎我和你們這種低水平的人不一樣。”
“你不回去繼續搜捕玩家行嗎”
林三酒一邊說,一邊探出腳尖,將元向西的衣角往旁邊踢遠了一點,免得讓它碰上水泥護欄。她和元向西現在能夠活動的空間十分有限,大概僅有窄窄的半臂距離;她暗暗期盼著邦尼兔不會注意到公路這邊的不對勁,笑道“難道你還想再抓一個人,扔到公路這一邊來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已經在另外一個副本里了va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