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覺得剛才好像有一股風從門外吹了過去。
或許是她多心,或許是這房子里看不見的三個孩子過去五年,這房子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波西米亞一邊想,一邊轉回眼睛。
床下密密麻麻的圓臉中,角落里一個寶兒玩偶剛飛快地從門口收回了目光,轉過頭不動了。
這一次,尖叫真真切切地扯碎了死寂。
直到她踩上玩具、跌倒、撞翻了書架、元向西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波西米亞才意識到自己驚叫出聲了;她避開了元向西遞向她的手,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半晌,能發出的只有風箱般的喘息。
“你被什么嚇到了”她丈夫柔下聲音,好像有點兒不忍心似的,輕輕拍拍她的后背“沒事的,會沒事的,我在呢。”
“寶寶兒”她的聲音幾乎不成字句。“床底下”
結果幾乎是理所當然的。
好不容易弄明白她的意思,元向西掀開了床單。在剛看見床下玩偶時,他也吃了一驚;但是一個個將它們都拉出來檢查了一番之后,二人發現,沒有任何一個是活的,會轉頭看。
“不止寶兒,現在一共有三個孩子了。”她丈夫嘆了口氣,沒有說波西米亞大驚小怪。“這個房子副本里,除了我們兩個之外”
波西米亞拼命按住了太陽穴,感覺有某根金屬絲正刺穿過大腦,在一跳跳似的疼。這一棟房子叫副本不,這里是過家家副本,她是和元向西一起進了房子對,最要緊的事,是趕緊弄明白這一家在過去五年間發生的事,她才能按照歷史內容完成這次過家家。
這個念頭一起,她感覺恐懼散去了不少。這個地方太奇怪,要和這個家伙一起想辦法出去才行,他畢竟不是這個副本里頭的東西波西米亞想到這兒,一抬頭,正對上了元向西直直盯著她的臉。
背光下,他的面容都浸在了暗影里,唯有看著她的眼睛里,正閃爍著燒灼般的光。
“我、我知道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先去洗照片吧。”她的手在背后絞緊了,死死捏著一個戒指,沖他笑了一笑。閃爍不定的光影里,那些寶兒玩偶沉默地堆在房間地上。
“你真的沒事”
“沒、沒事的。”
元向西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想鼓勵她似的一笑,陰影里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齒。“那我先下去了,你有事叫我。噢,你還寫了育嬰手記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