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內容,她為什么要在兩年之后,再寫一次
波西米亞收起她找到的日記,迅速下了閣樓,一頭撲進了主臥室里;三條光魚急急地在后頭追了上來,為她映亮了房間。
作為波西米亞主要活動過的地方之一,這間臥室里肯定還有別的線索。她剛才只顧著找日記本,說不定遺漏了別的什么這一次,波西米亞下了狠心。
她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過來,每一件衣服都抖開了,每一個角落里都摸遍了,甚至連鞋子里頭也沒放過;墻、木地板、天花板處處都敲了一遍,以防下面有空洞。
然而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圈,她身上急出了一層熱汗,卻什么也沒找著不,這么說不對。
有一個地方她還沒看過。
床底下。
看著將床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白色床裙,波西米亞先在腦海里排演了一遍床下可能會藏著什么恐怖畫面。她會在床下看見自己的臉或者,她會發現元向西其實一直在床下趴著還是說,她往下看的時候,床上會多出一個看著她的人
她原本是要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沒想到越想越后背發毛,一連神經質地四下看了好幾次,每次看見的都只有空蕩狼藉的臥室。
不行,這樣下去自己要被自己嚇死了。
波西米亞深深吸了一口氣,退后好幾步一咬牙,就用意識力掀起了床裙。她沒敢再次趴下去,只半彎著腰,往里覷眼看積了一層灰、頭發、臟污的床下,只有一只倒在地上的小鐵桶。
床下干嘛要放個桶
她慢慢把小鐵桶勾了出來,打量了它幾眼。里頭殘留著一點兒黑黑黃黃的污垢;大概是在床下放了很久,大部分氣味都消散了,只剩一層隱約的臭味。
就和書房里的淀粉一樣,又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奇怪東西。
她將桶放了回去,站在好像遭了劫一樣的臥室里,一時有點兒茫然。
日記的問題沒想明白,謎團卻又多了一個。難道這個桶,就是所有的線索了
波西米亞一邊往外走,一邊思索;在她走過那只五斗櫥的時候,她停下了腳。
每只抽屜都早就被拉了下來,只剩了個木頭外框;就連木頭外框的內側,也都被她仔細摸過了一遍。但是五斗櫥上,大大方方地擺著一小疊嶄新的空信封。
因為它們一看就沒被用過,所以剛才波西米亞只是將它們都推散了,簡單看了一遍。此時她瞧了它們幾眼,又一只只拿了起來,捏了捏,再打開信封檢查內部每一個都是空信封。只不過,倒數第二個信封里雖然同樣空空如也,但再一看,她卻發現信封內側有一片淡淡的鉛筆字跡。
媽媽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你若是接到電話,不要告訴他我在哪里,記得要裝得很著急接到信兩日后你來莉莉家的旅館找我。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這是一封事先準備好,以便隨時都能發出去,又不愿意被人發現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