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你就可以和我一起行動了”林三酒輕輕撥開自己臉上的他的頭發,低聲問道。
“姐姐想讓我跟著嗎”
她嘆了一口氣。她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公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假如這就是見禮包所必須付出的代價的話。
“當然了。”林三酒感覺到,他的身體隨著這個答案驟然放松了,滿滿地、又輕輕地靠在自己身上,“他們過一陣子就要各自回來了,你知道嗎”
季山青沒有問“誰要回來了”,只是“嗯”了一聲,在她的頸肩上點了點頭,頭發蹭得她癢癢。
要是把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就像自己在責怪他一樣但是不問吧,她又實在懸著一半心。
她剛才怎么想也不明白,到底為什么元向西會知道人偶師頭腦中還有一個大巫女,他是從哪兒知道的但是在見到禮包之后沒多一會兒,她卻隱隱想通了一些關竅。
表現不合理的,哪止元向西一個人
j7一向對什么都好奇,連巧克力蛋糕是什么味道都忍不住要問一句,在元向西說他們四個人已經構成了五個人的陣容時,它卻連一聲也沒出,壓根沒有問過一句“第五個人在哪兒”。那個時候,人人的心思都被元向西占據了,誰也沒有留意到始終不聲不響的j7。
機器人不像人類一樣那么多心思掩飾,它既然不問,那就說明它也早就知道了。
現在想想,知道大巫女一事的,除了她、人偶師、波西米亞和貓醫生之外,還有一個季山青。不算胡苗苗的話,包括她自己在內的前面三個人,誰也沒有對外人說過但j7知道了,元向西也知道了。正因為這樣,元向西才認為自己不得不留下來。
“姐姐,”季山青像是呢喃似的,問道“你接下來想去哪兒讓我給你準備簽證吧”
簽證她忍不住想回頭看一眼他的神色隨即立即下意識地拒絕了“不用了,人偶師已經找到簽證官了。他說過,會把簽證官帶過來。”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卻怔了怔。自從上次在意識力星空一別之后,她明明已經覺得,二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必要猜忌疑慮了她怎么還非要等人偶師找的簽證官呢
但是禮包只“唔”了一聲,似乎并沒有往心里去。
“好呀,那就等他回來吧。”他的語氣聽起來云淡風輕,不染一絲灰“不過,就算姐姐想讓我留下來,我能留下來的時間也不長。”
“我知道你擔心離開時間長了,會被數據體發現但為什么你不能搬個家呢何必非要和它們共處在同一片空間里”
提起數據體,她就忍不住想起了變成數據體的余淵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問起余淵的時候;就像現在不是問起波西米亞五段生命的時候一樣。
禮包抬起頭看看她,驀然笑了,往后一倒,靠在圍欄上。“不行的,我走不了了,姐姐。我是離不開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