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舌頭打了一會兒結,垂著眼皮不敢看她,拿粉底時手指發顫,瓶蓋掉了三次都被林三酒以閃電般的手速給從半空中抓住了。其實仔細想一想,ba這模樣也不算意外她畢竟是刀口舔血、出生入死了十幾年的進化者,從本質上來說,她和普通人已經是生存鏈條上的兩個層面的物種了。一般的進化者見到人偶師時,不也是這個反應嗎看來這ba恰好天生對力量敏感,要是進化了,很有前途啊。
ba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如何,哆哆嗦嗦,眼里含淚地給她上完了妝,緊張得連鏡子也忘了要遞給她,說“化、化完了很好看,很適合你。”
那就行。林三酒看她這模樣,大概也絕對鼓不起勇氣問自己要不要買東西了,當下也不客氣,站起身就走那ba松了一大口氣,整個人都趴在了柜臺上,卻冷不防她又折了回來,差點叫了一聲。“這附近有沒有替人找房子的叫什么來著唔,中介對,房子中介。”
“房產中介”ba趕緊說,“從這邊門出去右轉就有。”
太好了。
林三酒繼續騰騰地走,不過幾分鐘就進了房產中介的小門店里,喊了一聲“我要租房。”
一個年輕男人從電腦后抬起頭,剛一看清她,差點將手里的杯子給扔了。他總算記得職務所在,抹了一把臉,趕緊堆著笑站起來,“姐,要找什么樣的”
她特地去畫了個妝,就是想要讓自己瞧著更像個社會人,順便還能遮掩一下渾身的兇氣,看來有用。林三酒對房子沒有要求,對稱呼卻有,皺起眉頭說“不要叫我姐。有什么房子馬上能看的嗎我現在就去看房。”
事實又一次證明,她的記憶很可靠;因為那中介果然一點也沒生疑,匆匆抓了幾串鑰匙,陪著笑臉帶她去了一個附近的小區。等一連悶不吭聲地看完了幾套房子以后,林三酒隨中介下了樓,也不走,站在門口跟他說“拜拜。”
“啊”他也愣了,“您看的不好我這兒還有,您留一個電話”
林三酒沉默地望著他。
中介泄了底氣。“那您往哪兒走啊”
“我就住這。”
“哦哦,您是想換房”
“拜拜。”
她發現現代社會的人,告別時常說的是“拜拜”,很輕松、很隨意,大概是從沒有憂愁過下一次見面會是何時何地。這么輕佻的兩個字,她說起來倒有點不適應了但總不能珍而重之地說一聲“有緣再會”吧
將那個一臉懵的中介打發走,林三酒轉身上了樓,來到了她剛剛才看過的那一套空房前。她把手放在門鎖上,少一使勁,再拿下來的時候,門鎖、把手就都被她給硬生生一塊拔下來了。脆弱得和雞胸骨一樣。
現在,在有人搬進來以前,這套房就暫時歸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