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吳倫趕緊拉了她一把,“前面就是安檢了,你能不能不讓我被抓走。”
別看她以前也在現代社會里活了二十幾年,如今卻是林三酒第一次在機場以外的地方看見這樣戒備森嚴的安檢。來逛博物館的人卻好像都已經司空見慣了,自然而然地在安檢前形成了一個隊列;他們把各式各樣的包放在履帶上,信步從金屬檢測門中間走了過去。吳倫也把自己的小包放了上去,穿過了檢測門林三酒剛要跟過去,檢測門就“滴滴”響了起來。
“再試一次,”保安之一朝她說道。
門又一次不依不饒地叫起來,尖銳得讓人想要一拳把它徹底砸成啞巴。
一個女保安說“是不是皮帶扣啊”
林三酒掀起了自己的工字背心下擺,野戰褲上沒有腰帶。現在穿的這身衣服,都是禮包特地量體編寫的,比高級裁縫的作品還要合身服帖,哪里用得上皮帶。
“手表耳環”女保安走過來,拿著一根檢測棒,從下往上地就準備開始掃她;林三酒幾乎條件反射地就要將她的手給打飛出去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打飛出去好在及時忍下來了。一個陌生人,拿著一個不知到底是什么的玩意,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她頂多也就能忍幾秒
隨著心里打過去一個念頭,林三酒驟然向后一閃,避過了就要挨上胸口來的檢測棒。那女保安被她的速度給弄得愣了一愣,還沒開口,她緊接著往后退了幾步,說“不用檢查我了。”
她知道是什么地方出問題了。
這個門檢測到的東西,是她脖子上的皮格馬利翁項圈。現在還沒有人要求她摘下繃帶看看,但若一旦那根檢測棒在脖子上示起警來,她到時就立刻要多了九分可疑沒有別的心思,你繃帶底下藏東西干什么她到時不能拿下繃帶,也不能不拿下繃帶這兒八成就要有人倒霉。
“你怎么回事”那女保安狐疑地問道。
吳倫剛拿著包,看見這邊似乎要不好,急匆匆又跑了出來,解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個朋友沒耐心”
她說著一把拉過林三酒,把后者領到了一邊去,低聲問“你又怎么了你身上到底帶了什么東西”
“你先進去吧,我一會兒再進去找你。”林三酒抬眼看了看博物館的進門大廳。
除了安檢口,另外三分之二的空間都被一條毫無威懾力的帶子給攔截住了,那些綿羊似的都市人就都被引去了安檢口,一個又一個彎下腰、直起身、走過去,再彎下腰在安檢口后方,是一片鋪著大理石地板的展館大廳;大廳一側是玻璃墻,映進了明亮的日光,人們成群地在陽光里分流、稀釋了。她一抬頭,發現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了兩個攝像頭,黑漆漆地對準大門口。
等吳倫不太自在地獨自進去了以后,林三酒在幾個保安的注視下,一轉身走回了大門口走出了幾步,還能隱約聽見那女保安囑咐同事的聲音“都看著一點啊,看看她一會兒還回不回來了。”
她當然要回來的。
在林三酒抬腳邁出大門的那一刻,她的右手輕輕舉起來,像是要將短發往耳后攏一樣,手指朝后方空氣里一劃。兩股被指頭捏在一起的意識力,登時如同子彈一樣激射而出,分頭砸上了那兩只攝像頭;響亮的碎裂聲頓時敲得大廳一震,眾人都被驚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你就知道硬來。”意老師有氣無力地說她從凌晨四點之后,一直休息到了出門,結果聽起來仍舊沒有多大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