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抬起腳,將力量全注入了腳后跟,一腳就踏上了下水井蓋邊緣。盡管井蓋的承壓能力大,但它的邊緣和路面卻無法做到精確貼合,有時過去一輛車都會咣當咣當響;此時在一只腳跟這么小的接觸面上,陡然傳來了堪比卡車掉落一樣的驚人壓強,那井蓋登時碎了一塊,被砸得脫落了。林三酒眼明手快,彎腰一撈,那井蓋就在下落過程中被她撈進了手里,頓時化作卡片消失了。
怕走路的人掉進去,林三酒想了想,叫出了金屬拳套,將井里的爬梯握住了使勁一掰,又將碎塊生生插進了附近的地面上,作為一個示警。這么一連拔掉了三四個井蓋以后,她自己也累了,在遠離了犯罪現場之后,坐在小區里一處花壇邊上休息了一會兒忽然一抹額頭,抹掉了一滴水。
這處住宅小區的樓齡不短了,幾乎談不上什么設計,樓與樓之間緊緊挨著。有不少人家洗了衣服,就在窗戶外拉上一條繩子,將五顏六色的衣服一溜兒掛上去;有的還沒干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
黑色的衣服好像很多啊。
林三酒慢慢站起來,掃視了一圈。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緊跟著一個剛買完菜的老大爺鉆進了樓里,一口氣就上了頂樓。從這兒,她能夠在天臺與天臺之間跳著走就像是在逛某種造型奇怪的商場一樣,當她發現了尺寸大小合適的黑色衣物時,她就彎腰投下去一股意識力;握著衣服往下一拽,很快就將它拿進了手里。沒過一會兒,她就收集到了足夠將她從頭遮到腳的黑色衣物。
雞鳴狗盜的事情干得差不多了,林三酒眼見日頭西斜、暮色漸沉,干脆在頂樓天臺上坐了下來。今天晚上要用到意識力的地方還有很多,她必須得確保意老師盡早恢復狀態才行。
“對,像以前那樣”意老師聽上去就像是一個渾身酸痛的人,終于躺上了按摩臺一樣,近乎呻吟著囑咐道“壓縮,盡量壓縮讓空出來的地方,再產生新的意識力”
這是意識力修煉中的“純化凝實”辦法,不僅能夠增加她的意識力存量,還能使其更加精純、柔韌、靈活。林三酒總覺得這一次練習時,原本的意識力似乎有點兒松松散散的;在她專心練習了幾個小時以后,意老師終于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我感覺好多了。”
“看來還是我平時沒有練習夠唄”她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有可能。以后你每天都抽幾個小時練習吧,”意老師說,“黑澤忌教你的體能訓練,你也不能放松了。沒聽過不進則退么”
“可我是成長型,”林三酒站起身,“人偶師說過,他哪怕不練,戰力也能每天漸漸增進。”這可是她冒著危險問到的。
“你是人偶師”
不是。
林三酒在夜色中舒展了一下筋骨,確實覺得精神充沛了,精力也充足了不少。她叉著腰,遙遙望著博物館的方向,信心十足地一笑“我要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