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人啊
鄧倚蘭勉強才說“來都來了,一起吃個飯吧,還不了解呢。”
“還了解什么,你一進門我就看見你了,”漢均說著低下頭看菜單,神色幾乎說得上是有點兒著迷,好像菜單上的東西很奇妙似的反倒是和她說話時,感覺像是捎帶的“你一臉的提不起勁。”
這么明顯嗎她明明以前都表現得很好,沒有哪個相親對象瞧出來了。
“我不喜歡別人分我菜吃啊,”漢均提醒了一句,“咱們各點各的。”
這個人肯定不行,回去就拒絕了吧。
等二人默默地吃到一半時,她故意說“我就是個出納,工資不高,家里不要彩禮也不出陪嫁,沒車,就一套老房還是我爸媽要住的。今年三十四了,我還不想生孩子。”
最后一條是百試百靈的倒不是她真的不想生,如果能結婚的話,她覺得自己以后八成也會隨大流地生孩子;但是聽見這句話的男人,絕對都退縮了。
“哦。”漢均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結婚的話,你肯定比較在意這個吧”
“我”漢均一愣,“孩子從你身體里出來,那要不要生就是你的決定。我在不在意有什么意義”
這個人到底怎么回事鄧倚蘭仔細看了看他他長得和時下流行的帥氣標準不大一樣,是那種兩頜方硬、帶著胡茬的男人氣。她以前不喜歡男人氣重的,現在看著好像也還行。
“那經濟上”
“你說那一套,是不是你家需要錢啊”漢均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們要是結婚了的話,缺錢了我就去弄。當然,你也得好好工作。”
根本就說不明白,弄錢那句話聽著還跟痞子一樣。鄧倚蘭一面心里嘆氣一面吃飯,下決心不再和他見面了;可過了幾天,當那個介紹人說漢均對她沒什么不滿意的時候,她又去和他吃飯了。倆人約會也很少做別的,就是一周吃一次飯,稀里糊涂地吃了二十幾次飯后,她就稀里糊涂地結婚了。
這種叫人搞不明白他心里怎么想的時候,實在不要太多。有時她故意問他“你覺得我好不好看”,漢均心情好了就“嗯”一聲,心情不好就說“你以為我沒見過美人”就算知道自己不算多漂亮,還是給她氣得夠嗆。
婚后的生活,也像世界上千千萬萬人一樣,朝九晚五地上班,回家做家務,吃飯看電視,聊天上床。不過在婚后沒多久,鄧倚蘭就發現,他有時會一個人在客廳里獨自轉圈,那樣子就好像一頭野狼被關進了動物園,撞了幾次籠子之后撞不動了,只好這樣轉圈。
“你有沒有想過,還有另一種生活。”
他有時候會忽然放下手里的舊資料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喜歡看一些過去的奇人異事跟她說“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非有本事弄死我,否則誰也沒法叫我低頭。每天遇見的事,遇見的人,都是新的,都不一樣。而且你知道,外面還有無數廣闊的天地,雖然危險也充滿生機”
“你是不是提早中年危機了,”鄧倚蘭問他,“想得倒是挺好,你有那個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