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回頭問道。
“姐姐,我們是九點多開始種田的,”季山青沉著一張臉答道,“到五點多的時候,恰好每個人的產出就都是八顆食物球。我們自然希望能一有產出就交稅,這樣就可以馬上補充體力了;但出于稅務員的體力所限,他不可能頻繁地跑入稅點。他必須根據雙方情況,自己決定出合適的時間來收稅”
他說到這兒,嘆了一口氣。
“我們八個人,每人每天需要3顆才能活命,也就是說,四個農民總共最低要產出24顆食物球。稅務員考慮到這一點,就要確保在收稅之后我們還有最低生存限度的食物球,不至于在下次收稅之前餓死了。換言之,從我們耕種滿六個小時以后,到他決定的最早收稅時間點之前,這段時間里的產出其實都是稅。我們產出了32顆的時候他才來收稅,說明稅是八顆球,正好是每人所得的25。”
幾個農民默默地在心里算了算帳,豪斯特第一個叫出了聲“這是收稅,還是榨奴隸”
間生累得沒法反駁或解釋,只是喘息著說“我也沒辦法。”
“不過,這是因為我們是同伴,說好了食物球要共享的”季山青皺起眉頭,說“換作一群陌生人,稅務員就不可能指望農民會給他食物球。這么說來稅務員每日的收入是從哪里來的呢是從稅收中分的嗎”
間生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經對他的思維之敏捷而心服口服了。“說明書上不讓我透露信息,”他有氣無力地笑了一笑,“我看你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季山青嘆了口氣。“你和監察員想必都能從稅收里分一部分,這總比由農民稅后再全盤供應你們來得好些”
其余幾個農民彼此對視一眼,都沒了話說。他們各自拿出了兩顆食物球之后,季山青又交給蘆畫兩顆;間生立刻拿出稅務員的工具,把蘆畫的一顆食物球也切走了一半,這才帶著稅收又慢慢跋涉了回去。
除了維生所需,還要保證大家都攝入足夠工作的熱量;算一算眾人需要消耗的食物球數量,農民們就知道今天的活還遠遠沒有干完。
斯巴安在這段時間里,一直在房間另一頭敲敲打打、尋找出口;直到間生快要走到水泥槽子邊上時,他這才大步走過去,打開間生的背包檢查了一遍,看著他將八顆半食物球都倒進了水泥槽子里。
正如林三酒隱隱預料到的那樣,大象果然像是聽見了訊號似的,掉頭就慢慢朝水泥槽子走了過去,一瞧就知道它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開吃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盯著它。在大象沉重的腳步聲里,季山青悄悄湊上來,低低叫了她一聲“姐姐。”
“怎么了”
疲憊像灰塵一樣落在他的臉上,連他清亮的眼神都被遮得昏暗了。
“我怕這場游戲,將會演變得很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