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艾滋病人的一滴血,或者肺結核患者的一星唾沫,這個能力的出方式,是一個瞧不見的“傳染源”;在落到人體上以后。將會在幾秒鐘之內將疾病潛伏、作、進入晚期等等一系列的階段完成。作的病癥五花八門,選自多個世界多個物種,隨機在目標身上出現,持續時間為一分鐘。一分鐘以后,無論目標是死、是痊愈,還是出現后遺癥,那都要看目標本身的體質和恢復能力。
一旦被這個東西沾上,恐怕就要變成任楠那個樣子了。林三酒腳下一蹬,朝空中一翻,病魔從她腳底下飛了過去;只是她根本也不能松口氣,病魔在她身后調了一個頭,沖向了她的后背。
“這個”
這一次沒有把耳導的尸體叫出來,林三酒伸長手臂一把抓住了路邊當做路燈的一個南瓜殼;她身體在空中一卷,南瓜便飛向了病魔。
下一秒,她掌心的皮膚微微一癢,什么東西已經迅地鉆進了她的皮膚里。
“是這樣的,”在林三酒從空中摔下來的同時,人偶師挑高了一邊嘴角,“它能夠無視非人體的阻礙呢。”
幾乎人還沒有落地,林三酒便覺頭腦一陣昏沉;在人偶師十分滿意的目光里,她猛然閉起眼,接著大大地打出了一聲“哈嚏”
一擦鼻子再一抬頭,人偶師一雙眼睛已經瞪圓了。
“感冒你得的居然是感冒”他的聲氣充滿了不可置信,“我用病魔攻擊了上百人”
他沒說完的話,林三酒自然也猜到了;看看任楠的樣子就知道了,想來她還是頭一個兒在病魔的攻擊下得感冒的。再次在心里感激了一遍薛衾,她二話不說。龍卷風鞭子的攻勢已經裹挾著一股颶風,朝人偶師襲了過去。
“看來不認真點也不行了啊,”人偶師沉下了臉,盯著面前仿佛要吞吃天地似的風。一步也沒有退;他接下來的一個動作,頓時讓林三酒精神一震。
雖然看起來樣子不大相同,但人偶師輕輕舒展開的手臂,卻馬上讓她想起了黑澤忌作為“瑪格麗特王后”時,曾經用來重創過她的那個招式
人偶師的身前沒有出現漩渦。然而龍卷風掀起的狂暴亂流,卻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被迅地消融、化解了;也不知道對方做了什么,當林三酒再一眨眼時,人偶師涂著金粉的臉,已經就在幾十厘米之外了。
一股海嘯般的勢,豁然從天地之間涌了起來,朝她劈頭蓋臉地壓了下來。
即使有了“幸運能力”的加持,人偶師的每一記攻擊,都仍然叫林三酒不得不拼盡全力地應對,才能在攻擊后的間隙里還喘著氣;即使時日還短。但要不是黑澤忌教給她的戰斗方法,她恐怕根本撐不下來對方狂風暴雨般、連眼睛都看不出來痕跡的襲擊。
事實上,如果不是靠著“純觸狀態”勉強能分辨出攻勢的話,現在的人偶師用肉眼看起來,仿佛只是在悠悠哉哉地站著,偶爾動一動手臂而已。
現在早就不再是拖住人偶師的問題了。
假如還抱著拖住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心態的話,林三酒可能死得比誰都快;唯有全心沉浸在了戰斗狀態里,用上了以命搏命的打法,這才給她從人偶師手里掙下了一條命。她甚至連動用進化能力或者特殊物品的功夫都沒有,全副心神只能一霎也不能離開地專注在人偶師的每一絲動勢里即使這樣。好幾次還是靠了“幸運”,她才好不容易沒有受傷的。
在林三酒咬著牙、苦苦捱著的同時,意老師也在不斷地替她計算著時間。
“5點58、596點了,6點了”她的聲音聽起來異樣地高。顯然也是被驚懼和興奮沖擊得顫,“6點1分了怎么還不來”
好像坐在過山車上了似的,林三酒的一顆心高高地一揚,一股血液直沖大腦;死死咬住嘴唇,她忽然不愿意去想她期盼的第二手準備現在還沒有現身的這件事了。
人偶師的面色越來越輕松閑適,半張臉上又浮出了一個笑來;即使眼前的這個女人一開始有點滑不留手。他此刻也有十足把握能將她的性命留下來了。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正當人偶師踏前一步,準備給林三酒來一記重擊的時候,從二人身旁不遠的地方,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喂,你們好,停一停手好嗎。”
來了
借著人偶師微微一滯的功夫,林三酒迅抓住了這個空隙,翻身跳出了幾米之外,頓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