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遠逃可就不行了,因為她怕來人誤會她而受到“懲罰”。
人偶師瞇起眼,慢慢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路旁一個不知何時來的小孩身上。
世上再沒有比這個小孩更像小孩的人了。
穿著一身條紋背心短褲,細伶伶的胳膊腿,嘴角還沾著吃過糖以后的黏黏痕跡,鼻子底下掛著一汪清亮的液體然而正是這個小男孩,在吃了人偶師一連幾個病魔以后,卻連半點兒反應也沒有。
“副本生物”人偶師頓時也明白了過來,目光一下子轉回到了林三酒身上。
高個兒女人朝他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隨即像是大松了一口氣似的,竟然就此癱坐在了地上顯然是對這個小男孩的到來,心里早就有數了。
“你剛才攻擊我好多下啊,”小男孩吸著鼻涕說,“不過不疼,這一次就先算了。反正你要交的體力值也不少”
“等等等等,”即使人偶師十分強大,他也不會與代表副本的生物相抗衡“交什么體力值”
坐在對面的林三酒,又一次燦爛地朝他笑了起來。
小男孩在身上翻了一遍。從褲袋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一邊吸鼻子,他一邊說道“接到了燒烤店老板娘、果凍屋老板和咖啡店老板的報告,叔叔你毀掉了玻璃門、3張桌子、4盞燈,外墻一堵共計要賠償2o7個體力值。”
還不等人偶師消化完他的話。小男孩又轉頭對林三酒道“姐姐你打破了燒烤店老板娘的兩盞燈,也要賠3o個體力值哦。”
這3o個體力值,林三酒簡直不能給得更痛快了當她笑容滿面地收回了手腕時,呆呆的人偶師才暴起了一聲怒吼“你說什么賠個屁,這兒可是副本”
這兒的確是副本不假。
在幾分鐘以前。幾人還在燒烤店中混戰的時候,林三酒朝老板娘喊了一句閉嘴。
然而后者不但沒有閉嘴,反而對著她把話說完了“你打破了我的燈,要賠我體力值。”
“這個還要賠體力值”
“本來是不要的,”老板娘輕聲而快地沖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但是因為你現在很幸運,所以就要賠了。”
這個邏輯,是當林三酒沖向了門邊,目光落在一地玻璃碎片上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的。
假如自己打破了燈都要賠,那打破了門和墻壁的人偶師該賠多少
“你看。”她好整以暇地對人偶師笑著說,“我這個能力吧,能給我帶來五分鐘的好運,因此影響了副本的運作,導致他們現在要對咱們收取損壞物品的賠償了。老板娘說了,收體力值的人6點來,我這不正等著呢嗎”
人偶師一張臉早就變得雪白,嘴唇顫得幾乎瞧不清了。
即使人偶師一路走來,早憑著他的實力賺到了不少體力值,但也絕對不到212個這么多
“現在已經天黑了。”小男孩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別忘了,過夜還要1o個體力值呢如果體力值不夠,只好拿身體湊了。”
“行啊。”人偶師猛然迸出一陣狂怒之下的大笑,“讓我拿她的身體湊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虛化成了一道極淡的黑影撲向了林三酒;她早在人偶師笑起來的時候就有所防范了,然而要不是那個小男孩忽然在后頭一伸手,就拽住了人偶師的褲腳的話,林三酒恐怕仍然要吃一個大虧從面目猙獰的人偶師身邊退出去的時候。她也是一張臉雪白了。
如果不是投了這一個巧,只怕她根本不能扳倒人偶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