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現在有一個旁觀者拿著紙筆,打算把這一幕故人重逢的景象記下來的話,只怕要被眼前這此起彼伏的一片混亂給鬧得眼都花了
身處在這混亂正中央的林三酒,此時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都不夠用了;恨不得能夠分身成好幾個,才好照顧到眼下的種種情況。網┿
分身當然不可能,于是一時間,南瓜之路上像是煮開了鍋了似的,嘰嘰喳喳、吵吵嚷嚷,時不時還會響起一聲驚呼和怒叫來
“你說的那個不受你能力影響的朋友,不會就是林三酒吧”仍然隱約殘留著一個雙馬尾小姑娘形象的靈魂女王,在原地呆呆地懵了好幾分鐘以后,這才終于意識到了怎么回事;它也不管貓醫生在干什么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語氣里還透著一絲不甘和僥幸“我看她也沒有那么強,肯定不是她,對吧”
胡苗苗壓根兒就顧不上它一爪子按住了葉藍的鞋面,它剛抬頭朝他喊了一聲“你先別走”,又被林三酒一把揉上了腦袋,兩只耳朵“撲棱”“撲棱”地被揉得抖了幾次,貓醫生才在她“你去哪兒了怎么樣了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和靈魂湊到一塊兒去了”一疊連聲的問話里炸了毛“都別吵吵啦等會兒”
貓的聲音本來就偏甜,更是抵不過身后十來個靈魂跟著女王一塊兒開口的吵吵鬧鬧;一個照面就被胡苗苗拿下了的葉藍此時也沒閑著,一臉羞愧地蹲在貓醫生身邊,嘴里嘀嘀咕咕來來回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聲音早就淹沒在了一鍋粥似的混亂里。
林三酒簡直希望自己現在能長出四張嘴來,一張問靈魂女王,一張問胡苗苗,一張用來拷問葉藍更別說身后還有一個人偶師,被眼前這一團亂給驚得半天都沒出聲了,正一臉陰沉地等著她解釋。
亂了好一會兒,大家才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網終于逐一地閉了嘴。林三酒這才喘過了一口氣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朝地上的小貓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這幫家伙在一塊兒呢”
胡苗苗這個時候也回過味了它沒答話,轉頭朝身邊的一群靈魂瞪圓了眼。雪白的眉毛胡須都立了起來“原來你們想讓我幫著迷惑住的那個人類,就是我的朋友”
幾個靈魂互相看了一眼,嘴巴張了一下,出了一陣“嘶嘶”的聲音,到底還是一句人話也沒能說出口。
在遇見了林三酒以后。胡苗苗毫不猶豫地就把靈魂女王給賣了;它一甩尾巴,三言兩語地將遇見靈魂一族、又合手一塊兒進了游樂園的事兒都說了。
“都走了這么遠了,結果不知是誰一個不小心伸出去一條腿,被游樂園現了,結果我們身上全被安上了玩家的序號。”提起這事來,貓醫生表情還有點兒憤憤的,一身緞子似的毛在黑夜里也閃閃亮“我們當時所在的地點也巧了,就是在剛才那個場館的后頭。正被堵在那兒動不得呢,幸好看見了一群剛完成了項目往外走的進化者,他們還說什么馬上就要到尾聲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靈魂們就把他們全穿上了。”
游樂園以前大概也是從沒有遇見過這般亂七八糟的情況,竟然也讓它們這一群給蒙混出來了。
蹲在一邊的葉藍,將自己后手失敗的過程完完整整地聽進了耳朵里,看起來又是心痛又是懊悔的樣子不管原本是什么性格的人,在受到了貓醫生的迷惑以后,好像都會變得十分赤誠樸實;眼下的葉藍,就正唉聲嘆氣地朝胡苗苗說道“我要是早知道醫生在這兒的話這都是他們的命啊,唉。說起來也是怪我”
可不怪你怎么的
林三酒恨不得能抽他幾次龍卷風鞭子才好,但是到底還是忍下了氣,怒聲問道“少說屁話。網╃你到底把樓氏兄妹帶到哪兒去了”
葉藍聞言轉過了臉目光剛一落到林三酒身上,他的表情就迅恢復到了剛才那冷冰冰的禮貌樣子,微微一笑,隨即垂下了眼皮一個字也不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