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視線范圍內再也沒有能藏身的地方了,林三酒也沒發現任何活人的蹤跡。
她這才稍微放下了心。又朝紫色花走近了一些。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都風波不起地走過來了。叫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經過敏。
一直走到了紫色花跟前也沒出什么事。林三酒這才呼了口氣,蹲下身,仔細打量了兩朵花一會兒。
相比溫室中的其他植物來說。紫色花小得簡直不合理;因此它們也不像其他參天綠植一樣,需要從溫室底部、或是從花盆里生出來。僅僅是葉片上偶爾沾到的一塊泥,便足夠紫色花生出花枝了一棵花枝上又生出了一棵新枝杈,最終長出了兩朵花來。
最后檢查了一遍花朵周圍,林三酒終于朝紫色花伸出了手。
當袖管下的白凈手指輕輕挨上了紫色花的花枝時,她臉色不由驟然一變林三酒緊接著就想要跳起來,只是右手卻怎么抽也抽不回來了。
她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刻下意識地厲聲喝了一句“誰”
“我唄唉呀媽呀,你可真夠小心的總算摸上來了,差點沒急死我。”
明明四下仍舊沒有人跡,但空氣里卻還是響起了一句回應;緊接著,離她最近的那一朵紫色花忽然微微晃了一下。
林三酒死死盯著眼前的花,嘴唇微微動了動,低低地吐出了一句“你聽說過300路嗎”
隨即,如同一幅被洇開的水墨畫一樣,剛才晃了一下的那朵花便漸漸消淡了顏色、模糊了形狀;一點點地露出了底下人頭的輪廓、接著是脖頸、肩膀以及正緊緊攥住了林三酒右手的一只手。
而在這個剛剛顯露出原形的人身后,正背著一朵紫色花真正的紫色花。
“抱歉啊大妹子,我跟你沒啥仇,”說話的人圓頭胖臉、一顆光頭锃亮,手里拽著林三酒不撒手“我也是不得已,你去了另一個世界可別怪我。”
林三酒任他拉著自己的右手,重新蹲下了身。
“原來你這是特殊物品啊”
“啊,對,我這玩意挺好使,”圓臉的光頭被她這么一問,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偽裝已經不見了他連忙動了動身體,仿佛感受了一下什么似的,隨即抬起了頭,神色倒還挺鎮定“想不到大妹子你還給我特殊物品整失效了,不能是永久的吧”
“不是,一個小時而已。”林三酒親切地回答道。
“噢,”光頭沖她眨巴了兩下眼睛,二人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光頭又連眨了幾下眼皮,仿佛既有些鬧不清狀況、又有些尷尬“誒,你說你咋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