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將其徹底消滅、少不得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整個東京同樣安寧祥和到不可思議,幾乎讓櫛名琥珀有些無所適從了。
archer一直沒有現身,似乎在消滅assass主從后就重新隱沒了蹤跡,復歸于人海之中。
缺乏用武之地的庫丘林和齊格飛出手的唯一場景,只剩下在櫛名琥珀作為五條悟的搭檔外出祓除咒靈,以及和杰諾斯一同巡視附近街區,清理掉街面上雨后春筍一般、一茬接一茬生長出來的怪人。
對從者來說不費吹灰之力,著實是大材小用了。
因為之前和周防尊約定過,為了防止狀態惡化,盡量不要動用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力量。
但凡事總有意外,幾次緊急事態發生之后,明白總不能指望尊坐以待斃,櫛名琥珀干脆改變計劃,將齊格飛留在吠舞羅,守護尊和櫛名安娜,以及應付意料之外的突發事件。
自己則攜帶因為原本的形態過于引人注目、相比靈子化不情不愿地選擇寄宿于咒骸之中的庫丘林,以及天天腦子里都翻滾著壞主意的真人貓貓,以五條悟或者杰諾斯為伴,進行著日復一日的巡視。
英雄協會那邊倒是似乎發生了幾次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但召集令還沒有傳到櫛名琥珀這里,就已經被不知名人士干脆利落地解決了。
盡管與有榮焉的杰諾斯一再強調,是老師埼玉的功勞,但畢竟沒有見過前者口中各方面都強到無厘頭的青年出手,對于迷弟杰諾斯的描述,櫛名琥珀一直持委婉的保留態度。
在日常工作之余,將大部分時間消磨于魔術工坊之中,研究著和五條悟共同分擔的契約有沒有可供改良的余地。
多虧了六眼的加成,力量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原本繁重瑣碎的事務無形之間輕省不少。
櫛名琥珀在埋頭鉆研之時,冥冥之中經常有種微妙的預感。
似乎下一個瞬間,只要突破了某層幾不可察但確實存在的屏障,他就能夠讓二者之間的聯系更進一步
不是一人魔力、一人占據主導,而是共用身份,同為saber與berserker的御主。
即便如此,因為位于同一份變形契約之內,在圣杯戰爭體系的定義之中,依舊算是一組主從。
櫛名琥珀兩名從者擁有兩名御主,這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理直氣壯地如此堅信著,打定主意要鉆這個漏洞、并且已經看到希望曙光的櫛名琥珀沉浸在學術的海洋之中,緩慢但堅定地向前推動著研究進度。
既然archer在短暫現身之后就銷聲匿跡,他也樂得有更多準備的時間。
原本是習慣了將有限的生命投入無限的研究之中的,之前在時鐘塔的時候,一個星期乃至半個月足不出戶也是常態。
但是眼下,除了齊格飛定時定點提醒“該吃飯休息睡覺了”,更加令櫛名琥珀無法拒絕的是,每次他在五條悟或杰諾斯的陪同下巡視回來,妹妹櫛名安娜十有八九都待在吠舞羅一樓。
身著紅色哥特裙裝的小女孩提起裙角,像是歸巢的小鳥一般輕盈活潑,噔噔噔地跑到櫛名琥珀跟前,仰起臉來細細打量。
確認哥哥今天也毫發無損之后,才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歡迎回來,哥哥。”
細嫩的童聲讓櫛名琥珀身周環繞的氣息肉眼可見地溫和下來,連帶著終日漠然的面龐也有所松動。
唯有在面對這個孩子血脈相連的親人的時候,嘴角會自始至終噙著不自覺的柔和笑意。
俯下身來略顯生澀地摸摸安娜手感頗好的銀發,或者小心翼翼地給予一個擁抱,在耳畔溫聲回應著。
“嗯,我回來了。”
再然后,怎么可能拋下大眼睛忽閃忽閃望向自己的可愛妹妹,冷酷無情地獨自回去樓上自己的房間呢
雖然是赤組的小公主,但因為個人經歷的原因,十一歲的櫛名安娜相較于同齡人,顯然要懂事和好哄得多。
慣常的玩具是閃亮剔透的紅色玻璃珠,就算獨自一人也能放在眼前擺弄很久;偶爾翻閱一下繪本、給插畫集填色,蠟筆與紙張摩擦的吱呀聲之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畢竟吠舞羅只有自己一個小孩子,稍微有一些寂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但櫛名琥珀完全不這么認為。
花費一整天陪伴妹妹玩彈珠或者讀繪本再自然不過,只要看見后者臉上無意識浮現出的笑意便覺得老懷大慰,今天也是充實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