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成鑫咽著口水,阻攔著想要進去的人道,“別進去”
他面色凝重,其他人直接停下來,抬著人上了車道“先送醫院吧。”
先帝身死,卻尸骨無存,棺中只有衣冠冢。
他人說先帝死于非命,也有人說新朝背后站著誅邪鬼王,然而反對者皆是血濺朝堂,直到新朝穩固,那道身影留下最后一個命令消失不見。
抹去他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抹去時也聽到了所有關于他的消息。
誅帝王之命,誅邪雷霆加身。
雖未親眼見,那能引天地大動的雷霆加身又怎么可能不疼
整整八十一道雷霆。
原來是這樣,原來那個驕傲如艷陽的人原來是這樣跨越千年的。
沈醇
“阿白,阿白”
呼喚聲不斷傳來,言霽白視線回歸,看著頭頂露出驚喜神情的人一時間有些難以回神。
跨越千年的人冰冷徹骨。
“阿白,哪里不舒服”沈醇抱著他問道。
言霽白有些怔怔,在聽到問詢時伸手抱住了他,心里疼的讓他幾乎上不來氣,他所愛的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來是那樣被傷害的“沈醇”
“阿白,你看到了那些都沒關系。”沈醇抱緊了他沉聲道,“我已經報了仇,就算是死在戰場上,結局也比那好不了多少”
“很疼吧。”言霽白摸著他的臉頰道。
從烈陽到夕陽落下,血流遍地,萬箭穿心,怎么可能不疼,他留住了自己的驕傲,可孤身一人死在那時,怎會不痛
“不疼。”沈醇笑道,“我早就習慣了,在戰場受過的傷比那疼的多了,已經麻木了。”
“沈醇”言霽白看著他的笑容,唇角輕顫,“抱我吧。”
沈醇身體微頓“現在”
“抱我吧,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不是想娶我么”言霽白問道,“我害怕”
他真的害怕,那樣血紅的記憶停留于腦海,如果沈醇沒能化為魂魄,是不是就永遠死在那個時候了,如果他沒能擺脫鎮壓,他們是不是永生永世都不會見面,他總是說那是留在他身邊的代價,說他可以接受,但這個代價太重了。
他想要見他,卻又希望他還活在那個時代。
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到只想依偎,只想感受他還在。
“這里不合適。”沈醇說道,“而且你的身體”
“你的棺材,那里看不到。”言霽白看著那雕著游龍的棺材道。
躺進里面,是否能夠體會他當時無望的感覺
沈醇微微訝然,起身將他抱了起來道“你確定”
“嗯。”言霽白應聲,“確定。”
棺蓋打開,沈醇將他放了進去,自己踏進去時輕輕蒙上了他的眼睛道“阿白,別害怕。”
棺蓋合上,一片漆黑,言霽白的后頸被扣住時迎上了對方的深吻。
“嗯。”
有沈醇在,他好像只剩下了滿心的期待,卻唯獨沒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