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霽白跟隨踏入,腦海中卻莫名浮現了一些零碎的畫面。
那是全城的歡呼聲
拉著的手失力,沈醇回頭,下意識接住睜著眼睛倒下的人時,驀然看到了藏于金堆中的另外一道人影,不相似的樣貌,卻有著同樣的魂魄。
陣法展開,兩線相連。
“阿白”沈醇探查魂魄和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損傷,他回頭看向了松開周盛的人冷聲道,“你做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讓他看看小皇帝記憶中的畫面而已。”烏十木低笑了兩聲,“那可是十分有趣的畫面。”
沈醇的手貫穿了他,卻沒有什么實質的感覺,只有濃濃的黑霧溢散。
烏十木笑著道“我早就不是人了我等著看你們的結局哈哈哈”
黑氣溢散,那道身影消失不見。
全城歡呼,不論老弱男女,都聚集在大街之上,旁邊酒樓更是站滿了人,便是達官顯貴家的小姐,也只是紗簾半遮,翹首以盼,直到城門大開,高頭大馬上一人紅纓紛飛,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言霽白的視線不夠高,好像在透過別人的視角在看那副讓人刺目的畫面。
一匹駿馬,一桿長槍,銀甲如鱗,勁瘦如松,陽光極烈,卻無法遮掩馬上將軍極為昳麗灼目的笑容。
他似乎天生一抹笑模樣,也是天生的驕陽,天生就被眾人的視線所仰望。
擲果盈車,夾道歡迎。
“若能成為那樣的人就好了。”
不知道是誰升出了這樣的想法,然后那個畫面消失了。
無盡的箭羽乍然射出,灑落在了美麗的宮城之中,穿過了那將軍的心臟。
言霽白一瞬間眼睛瞪大,卻處于了一種失聲的狀態,他想要叫出來,卻怎么都無法呼喊,只有渾身抽搐顫抖。
那個人的銀甲被鮮血染紅,那雙眸也失去了笑意,從不可置信變成了冷漠嗜血。
只有他一人,面對的卻是圍滿城墻的弓箭手,萬箭齊發,無一空隙。
他中了暗算,無處躲藏,長槍不能停下,因為停了就會死。
地面密密麻麻的落滿了箭,他的身上也中了箭,即使他箭無虛發,殺掉的人也會替補上來,即使他試圖躍上城墻,也會被滾油烈火潑下。
宮門緊閉,沒有一絲生路,終是萬箭穿心,血染夕陽,那人親自將向了自己,縱使死亡也未放下自己的驕傲。
言霽白覺得自己好像隨他死去了,又好像還活著,嘴角淅淅瀝瀝的滴著血,卻又什么都沒有,他在哭,又沒在哭。
天降紅雪,術士匯聚,將他層層封入,只盼永世不得出。
不朽之木,金釘,金龍,帝服,黃馬褂,帝陵,金器,誦經,一道道一層層
“阿白,阿白”沈醇看著他眼角不斷滾落的眼淚,第一次無計可施,“阿白,醒醒”
懷中的人睜著眼睛,雙目無神,呼吸和身體卻在不停的顫抖。
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沈醇抱緊了懷里的人看了過去,疾射的雷霆在看清人時停了下來。
成鑫呼吸一滯,停下腳步時整個人都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感覺,然而在看清那看過來的人時呼吸一滯,對方的眼神冷漠而充斥著血意,好像隨時能夠擇人而噬一樣,即使控制了力量,但他保證自己敢踏進去一步,對方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沈哥,言教授怎么了”成鑫屏著呼吸問道。
沈醇收回了視線,看向了懷里的人道“出去。”
成鑫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看著地上躺著的其他人時道“沈哥,還是先把人送醫院比較好,周先生情況看起來也不怎么好。”
沈醇垂眸道“帶他們出去。”
這是阿白的老師,受了無妄之災,阿白應該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況。
“他們”成鑫得了許可,進去時看向了另外一側蹙眉道,“褚先生”
情況實在有些混亂,成鑫顧不得想太多,直接過去探了一下周盛的情況,將人背起來帶了出去。
反復兩趟,其他人在外面接應道“褚先生在這里,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