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核裂痕擴大,他的指尖牽動的雷霆,以其修補,卻又在瞬息間被拋出了那個通道,落入了一片血色泥濘之中。
腐蝕之感傳來,沈醇起身,看到的是無盡的血色,唯獨不見那道進入其中的白光。
龍吼之聲拔地而起,沈醇避讓時,血色的巨龍揮動著翅膀落在了地面上,高可萬仞,一眼看不到頂。
也在瞬息之間,那巨龍低頭,沈醇在那雙血色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鬼魂。”巨龍眸光冷光一閃,直接朝著他啃咬了過去,“就當作飯后閑余的添頭吧。”
那張嘴實在太大,充斥著血腥惡臭的味道,沈醇避開躲閃,手中雷霆蔓延一片天空,甚至直灌進入了那巨龍口中,卻只在牙齒的邊角造成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損傷。
地面被巨大牙齒磕碎,沈醇落于其頭頂,卻被揮動的尾巴直接擊打在了后背,內核一瞬間幾乎裂成了兩半,神魂更有溢散之感。
太快了。
這個世界的力量跟他所處的世界完全不同。
身體跌落泥濘之中,腐蝕感傳遍全身,地面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晃動,陰影已經到了頭頂。
龍雖殺伐,卻屬至陽,那一腳踩下來,他絕對會魂魄魄散,再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沈醇從地上爬了起來,腐蝕的液體順著發絲落下,在地面蕩起微微的漣漪。
腦中一片混沌,入目皆是血色,好像又回到了曾經走投無路的時候。
他想起來了,好像在記憶的深處,他也來過這樣的世界。
這個無盡廝殺的世界,每一個人都不可能是朋友,而是敵人,只有最終勝利的人才有出去的機會。
神魂顫動,低下的唇角緩緩勾了起來,他怎么忘了呢
巨龍的腳落下時有一瞬間的毛骨悚然,但只是一個鬼魂而已,一腳下去就會徹底完蛋。
空間有一瞬間的靜止,巨龍揮動翅膀打碎了張開的結界,怒吼一聲用出了全身的力量,腳踩下時地動山搖,踩下的地方直接陷入了地面數十米,但沒有死的感覺的傳來。
“你在踩哪兒”一道聲音從天空之中傳來。
巨龍回頭時看到了那道懸浮空中的身影以及揮過來的虹光,它試圖后退,如剛才一般的結界卻瞬間染白了這片大地,然后視線飛了出去。
巨大的龍頭滾落山頭,身體轟隆倒地,直接砸裂了地面,讓無數滾燙的巖漿和水噴涌而出,混雜著潺潺的血液,水汽繚繞一方天空。
沈醇緩緩落地,看向了手中的長劍,紅光纏繞,劍意轟鳴,這是他的劍,埋藏于神魂之中的劍。
他來過這個世界,卻又不知道為什么又回來了,他曾經的結局是什么猶未可知,但現在他需要找到他在意的人。
沈醇轉身離開,卻驀然聽到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身影落于山澗之中,那被襁褓包裹的嬰兒稚嫩極了,握著小手不斷掉著眼淚,好像是被誰遺棄在了這里。
沈醇垂眸看著,一劍刺向了對方的心臟,白皙的皮膚在一瞬間皸裂,無數節肢裂開,那嬰兒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你竟然”
“在這種世界祈求同情心,你的腦袋真的跟嬰兒一樣。”沈醇拔出了劍飛身離開。
這個世界只有殺戮,沒有憐憫和同情,每一個生命都是敵人,即使同伴也會拔刀相向,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場。
“迪蒙死了,好像被一個新來的給殺了。”
“那頭龍本來就很愚蠢,我只關心那個殺他的人能給我多少力量。”
劍意揮動,血液噴灑,沈醇拔出劍,看著那張不可置信倒地的面孔,揮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三個人,精靈,人類和血族。
很奇妙的組合,短暫而具有迷惑性。
血跡順著劍滑落了下去,沈醇提著劍走向了前方。
破碎嶙峋的地面,幾塊堆積的巨石,一堆燃起的篝火旁插著幾個奇異形狀的肉食。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回事我總覺得還沒有被殺死,就會先被先被這些食物惡心死。”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道。
“到了薩菲主城應該會好一些。”旁邊的女人說道。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皮衣,可以看出裊娜多姿的身形,只是指尖隨意點起的火焰讓其他幾個人不敢輕舉妄動。
“那里才是殺戮的聚集地。”另外一個穿著寬袖長袍的男人說道,“最好不要擅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