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看什么”齊語白轉向了另外一側。
他裝扮女子多年,一應禮儀自然也都學了,不至于笨手笨腳到不知道飾物如此解,也不覺得自己行動有何突兀之處。
沈醇笑道“只是沒想到被王后侍奉是這種感覺。”
齊語白將耳飾放下,開口問道“大王從前沒有侍妾”
糟了,他問這個干什么,這個人有沒有侍妾跟他有什么關系,他現在要想的是怎么脫身
“妾身多嘴”
“自然沒有。”沈醇握住了他的手道,“有王后一人足以。”
齊語白手指微動,那一刻竟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但下一刻便從其中掙脫出來,世間男子大多薄情,為帝王者三宮六院更是尋常,律法規定如此,所有人也都覺得理所當然。
他如今說是專一,待嘗到佳麗三千的甜頭,這種話也就遺忘腦后了。
不過他專一也好,三宮六院也罷,都跟他這個男人沒有任何關系。
“大王竟是專情之人。”齊語白打量著他的衣飾,卻發現無從下手。
南溪的衣服與尚朝不太相同,其上還填了不少皮毛,更是找不到衣帶在何處。
他明顯不信,沈醇也不過多解釋,只是低頭看著他上下尋摸的模樣問道“王后在找什么”
齊語白解釋道“兩國衣物不同。”
“先解腰帶。”沈醇握住他的手拉到了身后道。
齊語白猝不及防,竟是直接撲到了他的懷里,想要掙扎,卻被束縛住不能收回,他就勢仰頭,察覺男人唇角笑意知道他壓根不是想解什么腰帶“大王”
“嗯”沈醇輕輕揚眉,“怎么”
齊語白與他靠的極近,莫名想起了之前的親吻,心緒微亂時有些著急“大王,您先松開我。”
“松開你怎么解腰帶”沈醇問道。
“妾身可繞后。”齊語白仰頭說道。
“就這樣解。”沈醇松開他的手,卻扣住了他的腰身,“來了葵水不能行房,還不能抱么”
齊語白一滯,不跟他分辨了,只雙手在他腰后摸索著,試圖將其解開。
然而拉了半晌,卻沒有任何解開的跡象。
心緒微急,齊語白墊腳從他肩膀處探過去尋著關竅,沈醇深深擁住了投懷送抱的人,眸中興味微深。
阿白被逼無奈的模樣真可愛。
齊語白尋了半天,仍不見解開,他雖不精通機關術,卻不至于連個腰帶的關竅都找不到,然而試圖后退時,卻發現自己目前的狀況實在不太對,他輕輕推拒道“大王,你這腰帶當真是從后面解么”
沈醇眸中略有遺憾,松開了他道“我忘了,這條應該是在前面。”
齊語白看著他的神色,覺得他應該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后槽牙輕輕磨動,他從前方解開了腰帶道“大王下次萬不可再記錯了,這次記錯了腰帶還好,下次萬一記錯了軍報,可就惹出大麻煩了。”
“多謝王后關懷。”沈醇笑道,“王后果然是賢內助。”
齊語白那一瞬間真的想把腰帶扔到他的臉上去。
腰帶最后還是好好的放在了一旁,衣帶解開,一應外袍搭在了衣架之上。
沈醇上了床,齊語白滅掉了帳中的燈燭數盞,只留下自己旁邊一盞,坐在妝臺前看著微暈的唇脂輕輕擦去。
他竟然真的同男子接吻,甚至并不覺得厭惡,難不成真的扮女子久了,就真的對男子有了興致
唇脂擦去,凈面后他對著鏡子修飾了一下眉型,這才起身朝著床邊走去。
這床頗寬,男人躺在床里已閉上了眼睛,夜已深,他又飲了不少酒,也應該折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