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語白輕手輕腳的上床,熄滅燭火輕輕躺下,蓋上被子時離那一側稍微遠了些,直到手能摸到床邊才停了下來。
帳中靜謐,越能聽到夜風呼嘯之聲,其中夾雜著夜兵巡邏的聲音,只是約莫因為大帳太厚,密不透風,也隔絕了幾分光芒和聲音,反而愈發覺得靜謐。
齊語白心神微松,覺得疲憊不斷翻涌,雖一直坐在馬車上,卻一直都未曾休息好,如今安頓下來,卻是在異國他鄉,與陌生的男人同處一榻。
他竟然真的婚配了,荒謬的像夢一樣。
他輕輕側身,可聞身旁男人的呼吸,綿長有力,卻沒有什么讓他難以忍受的習慣。
看起來輕浮急色,可他現在的身份是他的王后,對自己的正妻急色,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
不過好色是真的。
但若真的好色,南溪部族也有不少美人,以他的樣貌才能,縱使未登大王之位,也應該有不少美人投懷送抱才對。
真被美色迷昏了頭腦,南溪國爭斗,用美人計豈非得心應手。
難不成是做給他看的故意展露弱點,好讓尚朝針對此弱點而放心
帳內溫暖,齊語白想的頭痛,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管他是何目的,都不是能讓尚朝放松警惕的人。
床側之人呼吸清淺,卻舒緩而綿長,帳外的火光隱隱透入,沈醇睜開眼睛側撐起來,看著輕顫著睫毛睡的極熟的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熟睡的人明顯累極了,沒有任何動靜。
沈醇起身,將他輕輕抱起靠里了一些,伸手擁在了懷里,拉上了被子笑道“想的太多容易掉頭發。”
夢中之人不語,沈醇躺下時扣住了他的手。
他身上雖然暖和了,手指卻是冰冷的,此刻握緊,似舒坦般喟嘆了一聲。
暖意融融。
牛羊馬蹄之聲隱隱傳來,齊語白睜開眼睛時身上有一種綿軟無力的感覺,像是沒睡夠,又極舒服。
冬日夜長,即使屋里燃了炭火,他也很少有起來時手足皆暖的情況。
然而輕輕動身時卻發覺了情況的不對,耳邊有呼吸聲,后背貼著對方的胸膛,腰身被扣住不說,手指也是交纏的狀態。
他昨夜不是睡在床邊么為什么會是這種狀態
齊語白微動,驀然察覺身后呼吸變短,腦子里一片混亂,還未想出掙脫的主意時,聽見了身后沙啞的聲音“醒了”
“嗯。”他輕應一聲試圖抽出自己的手指,卻被握的更緊了,“大王,松開妾身吧。”
沈醇睜開眼睛,看著他微紅的耳垂,湊過去親了一下道“昨夜好眠身體可有不適”
齊語白微有瑟縮,勉強抽出手指道“沒有。”
“沒有就好。”沈醇松開他的手指隔著衣服貼上了他的腹部道,“素聞女子來葵水時都會腹痛,你這時間雖然不調,身體倒還好。”
齊語白腹上一暖,卻察覺了另外一件事,蜷縮起身體道“多謝大王關心,既已醒來,便起身吧。”
沈醇輕輕起身,看著他緊張的側臉道“莫非是要更換月布”
齊語白壓根沒有什么葵水的事,此刻跟他談論這事,心火上涌“嗯,大王先起身吧,免得污了您的眼睛。”
他面頰紅艷,沈醇掀開被褥,抿了唇邊的笑意下了床。
他自行穿戴,只用寶石緞帶固定了頭發,再配腰帶,其他飾物一應放在原處后撩開了帳篷。
蘭月已在外等候,見他時神情一緊,行禮道“大王。”
“進來吧。”沈醇說道。
蘭月捧著水進來不敢亂觀,直到男人潔面漱口,披上斗篷離開后才松了一口氣看向了床邊“殿下,您沒事吧。”
齊語白掀開被子起身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