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是小王子,說不定是小王女呢。”身后傳來一道帶笑的話語,齊語白身形一滯,卻見身邊孩童皆是歡笑著跑了過去。
“大王”
“大王好。”
“大王是來接王后的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沈醇伸手捏了捏那男孩兒的臉道,“心思要用到騎射上。”
“是”男孩兒仰頭笑道。
齊語白回身時便見男人被孩童包圍的模樣,他生的俊美風流,心思不露人前,可與孩童說笑的模樣,卻讓人發覺他不過是未及弱冠的青年。
沈醇察覺目光抬頭,將擋路的兩個孩童拎起放在了旁邊走了過去,手輕貼他的臉頰道“在風口站了許久。”
齊語白見他近前回神,思緒已然亂了“只出來了一會兒,大王議完事了”
沈醇伸手攏了他的斗篷道“到午飯時間了,我到帳中找不到你,聽說你到這里來了。”
“工匠之事我不宜安排。”齊語白同他說話時,不知為何有一種旁若無人的感覺,“溫相之子乃京中名士,不宜與工匠安排在一處。”
沈醇看了過去,立在一旁的青年執手行禮道“大王。”
他未著南溪服飾,而穿京中衣物,氣質溫潤儒雅,即使遭了橫禍,來到異國他鄉,也未見頹喪愁苦之態,的確是名士。
他沒見過齊慕瑾,不知道他眼光好不好,但這樣的人被困在京城內宅之中可惜了。
“聽聞你除學問外還擅長耕種。”沈醇說道。
他并非疑問,而是肯定,溫瑞卓得其視線,略感壓力“是。”
他不認為自己的名聲能傳至草原,卻聽過此人連破虎門關和樓關之事,心思之深,非他所能揣測。
“你是王后的陪嫁,日后便是南溪人,可有意為我效力”沈醇問道。
“簡玉不善政事。”溫瑞卓回答道。
“不是讓你從政,而是傳授各分部耕種之事。”沈醇笑道,“你可愿意”
“這”溫瑞卓略有遲疑,耕種事關國家大事,即便尚朝帝王為國泰民安舍了他,他傳授此處,豈不助紂為虐。
齊語白見他遲疑,想要開口,卻又發現不知從何說起,他其實與溫瑞卓處境一致,都想著自己還是尚朝人,可旁觀時才發現那樣的想法有些執拗,因為沒有特殊的機緣,他們便已經算是南溪人了,說是返回故土,又怎么可能回的去。
反而是太后才是活的最明白的那個人,但想要放棄,又心知放不下。
“你慢慢思索,我們先回去吧。”沈醇拉了他的手道。
齊語白順著他的步伐前行,輕輕回頭道“是。”
“你與他有交情”沈醇看著他的動作問道。
齊語白回頭對上他的視線道“以前從未見過。”
“思琪公主常出現在京中宴會之上,溫相之子又是京中名士,便是不曾近談,也該遠觀過才是。”沈醇扣著他的手笑道。
齊語白掌心溫熱,心中輕動“你既已知道,何須戲弄我”
“只是想看看你還能尋出何種方法辯解。”沈醇牽著他笑道,“臺階。”
齊語白跟隨他踏上大帳的臺階,入帳時問道“你何時知道的”
簾帳被沈醇揮手落下,蘭月被隔在了帳外,沈醇看著他道“你想我何時知道。”
外面冷風被隔,齊語白對上他的視線,不知為何覺得心神緊張了起來,那些童稚之語猶在耳側。
王后要來,大王可開心了。
知道王后要來,特意去獵了許多狼皮,以免受凍。
他想他何時知道呢
“此事還能斟酌商定么”齊語白開口道。
“說的遲了你要傷心,說的早了你又想的多。”沈醇捏著他的臉頰笑道,“可不得找個你我都滿意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