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斂月在蘇宸等人到來之后肯定是知道他們的名字了,但這句話貌似還別有深意
容不得眾人細想,偃月刀在瞬間突破了游浣的防御,直直地沖向蘇宸三人正是一招以點破面的戰術。
不過,蘇宸和秦楚陽可不是一個軟柿子,尤其是他們已經突破至渡劫初期,即便修為存在不足,實力卻絕非尋常修士能與之并論的。
“嗡”
柔弱之中飽含力量的千綺綢擋在蘇宸身前,此時那偃月刀刃距離他的額心不過十公分,只消再前進一丁點,他整個人就會被劈成兩半。
游浣在片刻之后便反應過來,這次她儼然沒留一手,直接祭出殺招,一曲氣勢磅礴的戰曲從她的指尖奏出,仿佛有千萬修士浴血廝殺,齊齊向著斂月攻去。
后者偃月刀作勢一收,給自己開出一條道路,銀光一閃,便再度立足于芷澧仙池旁,再看蘇宸,眼中便流露出一抹復雜。
他斷然沒有想到,他的那一斬竟然能夠被區區一介渡劫初期修士抵擋
“兇冥殘月斬”
游浣心中一顫,這是對方至強的殺招,擁有斬斷空間,直擊對手命門的力量,就連她都不一定能躲過這招。
“嘿,前輩,您花手搖得還挺快。”
蘇宸額角出現一層薄汗,顯然對上這一招極其兇險,不過挑釁是必不可少的。
秦楚陽注意到蘇宸額角一滴血珠滑落,只是因為不深,瞬間便愈合了對方一斬形成的余威,就刺破了蘇宸的皮膚。
游浣青筋一跳,疾言厲色道“斂月,你知道他們兩人的身份么他們是點星宗宗主慕容天衡的弟子倘若你真的殺了他們,那我萬妖盟必將承受同時來自三大仙門的震怒你不過渡劫大圓滿修為,又有什么資格同三大仙門叫囂,你以為你算什么萬魔盟究竟給你種了什么蠱,竟讓你信了邪魔修的讒言”
斂月道“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這里可是萬妖盟核心位置,妖祖的結界能夠庇護此地不受任何打探。殺了他們,到時候只管栽贓到萬魔盟身上,自可挑起萬魔盟和三大仙門的戰爭,屆時整個人族修士大戰,我萬妖盟只管鎮守此地,讓小輩們好好修煉,不摻和外事。屆時,人族傷亡慘重,我們就會是最后的勝利者。”
“唇亡齒寒。”
秦楚陽喚出本命靈劍,聽著斂月打算借著殺了他們三人引燃重霄大世界大戰的,忍不住冷笑一聲
“三大仙門與萬魔盟之戰,必將牽扯到萬妖盟,再者我們是死在你們這兒的,也就是你們從一開始便牽扯入其中,憑什么還想置身事外。”
“憑什么”
斂月嗤笑一聲,用憐憫的眼神打量著蘇宸三人,完全是看待死人的冷漠。
“憑我。”
這時,又有一道如同溫潤澄澈的聲音傳來,如同凜冽寒冬中的一股熱意,撫平了空氣中的冰冷,令得在場眾人都不由緩和內心殺機。
再見來人,就發現其身著白袍,披一件暖橙的長紗法衣,頭戴橙色珊瑚抹額,氣息平和無害,舉手投足間無不是靈氣四溢。
縱然美人眾多,但包括蘇宸、蘇凜冰乃至連瓔珞在內,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而秦楚陽本身英朗帥氣但獨具一身凜然劍氣,則讓他恍若天邊暖陽不可接近;那種清冷縹緲掛的美人也暫且不提,不是高嶺之花,便如天邊云彩。
眼前之人卻是不同,他獨具一種親和氣質,能夠讓人收斂劍拔弩張,乃至對其戒心也逐漸降至零點,當真是“寫到水窮天杪”,也難言其通身氣派。
游浣晃了晃神,瞳孔猛然一縮“您是倫誠副盟主為何您要挑起這場斗爭,您不是最厭惡斗爭,且致力于讓妖修們能過得更好的么您難道不是多年來敬愛清源盟主的么”
“哎,阿浣啊,你到底還是心善了些。”倫誠的目光顯露一絲憂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確正道修士之中具備擅長游說且品性高潔之人,可這樣的人最具欺騙性,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妖族與人族終歸不是同道,無論是人族的正道還是邪魔道,不是將妖族當成奴隸看待,便是當成獵物看來,哪有多少真心實意的”
游浣在倫誠出現的瞬間,整個三觀都產生了動搖,而對方開口之后,讓她覺得一切陷入更加難以抉擇的境地,對蘇宸三人也不禁陰謀論了起來。
明面上看的確是合歡宗收留了雪狐族,可以后呢難保不會有人生出異心。
且這樣的收留,對向來避世而居的雪狐族真的好么
正當倫誠打算再說極具,讓游浣也站在他們這邊時,一股大乘期修士的威壓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蘇宸身側。
就見天空霎時轉化為夜幕,漫天星斗明亮生輝,四面八方更是出現了瞄準倫誠的陣法,正在積蓄著力量等待攻擊,無聲地進行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