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蘇宸身側,慕容天衡的幻身毫無征兆地出現,正是蘇宸動用了夢貘照見樽的結果。
他堅信“看起來越是無害便越是危險”這一點,因此他果斷在第一時間出手,先發制人。
這是他們最強的底牌,就算是面對最差的情況,也能讓師尊的幻身帶他們逃離此地。
“你也不要信他”蘇宸暴喝一聲,猶如洪鐘震響,一股聲波便呈柱狀沖向了游浣。
尚且沉浸于心事的后者覺察到自己想法的謬誤,努力擺脫倫誠語言的影響。
她既然選擇相信蘇宸等人,那就應該維持這種信任,至少在對方沒有做出背叛她的舉動,腦子里也沒有背叛她的想法時,她不應該主動去懷疑別人。
沒有人料到慕容天衡竟然會給了蘇宸二人如此珍貴的法器。
兩個大乘期的存在立刻便纏斗在一起,這個狀態至少能夠維持幾年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離開此地了。
而蘇宸留在金遼身旁的偵查蠱也傳來了訊息,蘇宸一看,就發現昏睡的金遼已經快醒來了。
不過這不是一樁好事,因為對方已經逐漸往邪魔修的方向轉化,并且游浣的冰晶鎖鏈也出現了裂痕,顯然是支撐不了多久。
再過一個時辰,金遼便會徹底掙脫,到時可就要給弱小的妖修帶來滅頂之災
屋漏偏逢連夜雨
蘇宸對著斂月高聲道“我說前輩,您就不去看看您那個使用了芷澧仙池水后仍然在發狂的朋友嗎難道在您看來,與我們周旋比自己的朋友還重要嗎那晚輩可真的要懷疑前輩堅不可摧的友誼中,真心與假意的配比究竟是多少。”
也不知道斂月究竟是出自心虛還是其他原因,在蘇宸近乎質問的疑問中,面色竟稍顯頹唐愕然與怒火,顯然是一邊在擔心金遼安危,一邊憤怒于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族修士竟然懷疑他的一腔真心。
游浣也說“斂月,若你當真不顧金遼,今日我便同你一刀兩斷,以后便是陌路眾人。”
“”
壓垮斂月最后一根稻草的,顯然是游浣的話。
斂月雖仇恨人族修士,可一切都是建立在不會傷害自己重要的同族的情況下,若是金遼出事,游浣與他斷裂,那一切便都無法挽回了。
終于,他暫且收起了斂月刀,恨恨地開了口“若這是你們騙我,我就一定會追你們到天涯海角。”
蘇宸頷首“我也看你不爽,畢竟你剛才差點下手殺了我等但現在,一言為定。”
“轟、轟轟”
遠遠眺望,眾人耳內的確出現了金氣鳴動之聲,越是他們離得越近,就越能觀測到金遼身上出現的雷靈暴動有多強,即便是有冰晶鎖鏈禁錮,也沒能阻擋其對周邊森林的破壞,離得近的妖修們紛紛逃竄,有幾個渡劫初期的巡邏妖修則是努力扼制雷霆擴散。
很快,方圓一里之內,化作一片沒有覆蓋生命的砂土。
“吁吁”
馬鳴接連不斷,伴隨著金遼不要命般地掙扎,他的身上很快便出現了道道猙獰的血痕,無奈之下,游浣只能用巨大的冰坨將其鎮壓在底下,稍稍延緩了一些時間。
蘇宸將自己的視野注入一塊半透明的靈玉內,交給游浣。
游浣再通過傳音入密之術與斂月溝通,憤慨悲傷地質問道
“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么”
但見畫面中,金遼的半邊身子都已經被孽欲魔種的藤蔓所纏繞,只能勉為其難看清后半邊身子。
而孽欲魔種的蔓延速度卻是肉眼可見的,等到金遼完全被吞噬時,大概就是游浣的冰晶鎖鏈和冰坨被齊齊破壞之時。
“不你們定然是沒對他使用芷澧仙池水,才會這樣。”
斂月瞳孔一縮,當即探出一滴芷澧仙池水落于金遼額心,可這不僅沒有讓其癥狀減緩,反而發狂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