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主子的名字。
“厭”這個字,代表了嫌棄、憎惡與排斥。
能給自己的孩子取這樣的名字的父母,誰還能指望他們的心中會對這孩子會存有一絲一毫的慈愛之心。
自生下來便受到父母厭惡的孩子,又該是怎樣在皇宮那樣一個表面金碧輝煌暗地里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的呢
他雖未親眼目睹,但其中的艱辛也可想而知。更何況
你認為在牢籠里歷經生死廝殺才活下來的猛獸,他的心中還存有幾分的溫情
就算還有什么不忍與慈悲也早已在這些年來的殺戮與鮮血里消磨干凈了。
他既不在乎別人的生死,更不在乎他自己的生死
夜幕低垂,
雨意漸濃,伴隨著江風迎面拂來,涼意襲人。
滄瀾江,水路開闊貫通南北,以水域劃分,乃是樾國與齊國天然的屏障分界。
蒙子嚴仰頭,一陣雨水撲面而來,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回頭看向身后的人,
“主子,天色已晚,江流湍急,怕是要等明天一早才能渡江了。”
船艙里,燭火晃動,映著人影忽明忽暗。
齊厭還是一副淡漠寡言的樣子。
一旁,岳臨眉頭緊皺,神色凝重。隔著朦朧的雨勢望了一眼窗外,夜色如墨,掩蓋住了許多見不得人的東西。
今夜怕是不平靜啊
雨急風驟,唰唰抽打著江邊停靠的小船。
豐茂的雜草叢中,厚厚的淤泥積堆了一層,一腳踩下去沙沙作響,不過這點輕微的響動瞬間便淹沒在了暴雨聲中。
“主子,早些休息吧。”蒙子嚴走了過來,粗狂的嗓音說道“養足精神明日才好繼續趕路。”
見主子和岳臨都沉默不語。不由地握拳擊掌,低下頭悶悶道
“也都怪我,攻入宮中的時候要是再心細一點就好了,齊輝那個賊人也不會從密道里逃跑了。現在還累的主子專程來樾國追查他的蹤跡。”
岳臨轉過頭來,看著蒙子嚴緩緩說道“三皇子齊輝心性狡猾狠毒,他在宮中經營多年,布置嚴密。當初他聯合大皇子齊燁等人逼宮時,一早把后路都留了好幾條。一旦失敗便可順利脫身。所以你沒抓住他也不奇怪。”
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齊厭,語氣有些沉重,
“他逃亡在外,一日不抓住他,始終是個大麻煩”
一時之間,靜謐無言。
“唰”的一聲。
人影微動,
幾支利箭穿過木窗插在船板上。
“主子小心”
耳畔劃過無數銳鳴聲。
岳臨和孟子嚴迅速抽出刀劍,圍在齊厭身邊,揮舞得密不透風。
接連不斷地“錚錚”響聲一片。無數短箭落地。
鋒利的箭頭上泛著金綠,顯然上面淬了劇毒。
船艙已經撐不住了,
外面的情景更是讓岳臨和蒙子嚴心中一驚。
成群結對的黑衣人密密麻麻圍住了小船。手持弓箭利刃。
岳臨面色難看了起來。
是他大意了,錯估了齊國那群人的野心。刺殺的人竟然敢與樾國屬官勾結,雙方聯手在此設局,這次就算是他拼上性命也沒有把握能保證主子的平安了
不管怎么樣,總要試一試。
咬咬牙,拿著軟劍轉身道“子嚴,我和你拖住他們突圍,一定讓主子殺出去”
蒙子嚴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早已經做好為了主子犧牲自己的準備了。
兩人正準備沖出去廝殺,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