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侯少鴻的臉，他手里拿著毛巾，一邊在我的眼睛上輕輕擦著，一邊問：“好點了么？”
我問：“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一直哭。”他說，“哭腫了。”
所以這幅心疼的表情是在給我看么？
我說：“那一定是你太粗魯了。”
侯少鴻笑了起來，說：“那當然，你可是又哭又叫，一直求饒呢。”
我也忍不住笑了，閉起眼，沒說話。
睜眼還是有點痛的。
而且也著實不想看他的臉。
眼瞼上又傳來了那種微微的冰涼，伴隨著侯少鴻的聲音：“這幾天在周邊玩兒玩兒吧。”
我說：“我一會兒就回國。”
“你以前說想來歐洲，還說想看我畢業的學校。”他說，“離得不遠，帶你去看看。”
“有機會吧。”我說，“我還安排了一大堆工作呢。”
“都到這兒了。”侯少鴻說，“我們學校附近有間很不錯的法國餐廳，你很喜歡的那種……”
“我已經自己去過了。”我打斷他說，“抱歉，少鴻，我還想睡一會兒。”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現在就算爬也得爬到機場。
因為我這次睡著，直接便睡到了晚上，侯少鴻沒有叫我，害我錯過了所有航班。
他養精蓄銳一白天，晚上又精神百倍地捉住了我。
我這體格哪里搞得過他，一直折騰了好幾天，直到我終于同意跟他去吃了法國菜。
下館子之前，侯少鴻當然拉著我去參觀了他的校園。
校園當然是漂亮的，但我呆的索然無味。
好在逛到中午，侯少鴻便結束了行程，領我去餐廳了。
菜的確很好吃，我這心情也隨之緩和了幾分。
侯少鴻見狀便說：“看來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們學校，是不是覺得不漂亮？”
“挺漂亮的。”
世界名校，怎么會不漂亮呢？
我也不想瞞著，說：“但你也知道我沒讀過什么書，看到這里的學生，就會感覺很自卑。”
侯少鴻和他的小迷糊都是象牙塔頂尖的人物。
我沒這份能力。
侯少鴻笑了，說：“那你以前怎么說想來？”
我說：“那時倩倩跟我說，何野帶她去他們學校玩兒，描述了很浪漫的場景。我有心攀比，就說我也……”
我笑了笑，沒有說下去，低頭繼續切牛排。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侯少鴻的聲音：“那如果我當時帶你來了，你不還是會自卑么？”
我笑了笑，說：“我會裝得很自信的。”
“那就讓我看看你會怎么裝吧。”侯少鴻笑著說，“我們學校的確有很浪漫的地方，等一下我帶你去……”
“少鴻。”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正色道，“那天是我下的藥。”
侯少鴻一愣，又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不是想和你復合，只是……我的目的你肯定已經明白了。”我說，“現在事情已經成了，你我就……”
他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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