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小護士見狀,連忙解釋道“沖矢先生的后頸處有一塊比較嚴重的瘀傷,腰腹處的傷口出現了二次崩裂,現在還在昏迷。我們已經安排護工把他送回了原來的病房。”
“后頸”
安室透沉吟片刻,便得出結論。“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家伙應該是被人從身后襲擊、打暈之后,才被人放到椅子上,偽裝出陷入沉眠的假象。”
“如果是這樣,就算他醒了,估計也沒有什么用。這家伙是被人從身后打暈的,未必看到襲擊者的樣子。”松田有些憤怒地掃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失去意識的沖矢昴。
他們四個人約好輪流換班看守,下一班就是他。他明明已經提前來醫院了,卻還是沒有趕上。只差一點點。這種失之交臂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但我們至少可以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把人帶走的”
諸伏景光落在最后面,幽幽地望了一眼病房,嘆了口氣。
醫院這邊的人是在晚上六點半的時候發現新海空失蹤,但沒人知道新海空到底是在哪個時間點上被人擄走的。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帶走新海的一定是那個組織的人。按照組織一直以來對待新海的態度,他們應該不會對新海造成直接傷害。”諸伏景光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我更害怕的是,他們會借著新海這一次記憶重啟的契機,對他進行新一次的洗腦。”
“什么意思”松田怔愣在原地,伸手拉住了諸伏景光的衣領。以松田的智商,其實能夠順理成章地推演出那個潛在的結果。但強烈的抗拒情緒和埋藏在心底的恐懼,完完全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他不敢去觸及那種可能性。
“你們有沒有想過,既然我們可以向新海解釋曾經發生過的一切,組織同樣可以站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用另一套更加合乎情理的劇本,告訴新海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記憶。”
諸伏景光拉開了松田的手,有些泄氣。
“而且你們不覺得嗎我們和新海所說的那一切都太過于魔幻,和正常人的認知完全不同,不像是親身經歷,反倒更像是我們編造出來的情節。如果組織換一個更加符合現實情況的、更簡單的劇本,新海他會不會轉而相信組織的劇本”
“今天下午我們的言行太過于可疑,新海他本來就沒有信任我們,現在還被組織帶走”
諸伏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其實,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們是新海空,記憶一片空白的在一家醫院里醒來,面前站著四個莫名其妙的、戳穿了他失憶卻假裝沒失憶的人,嘴里還反反復復的討論著,“記憶清空了嗎”、“應該是清空了的”這種極其可疑的話題。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安排一個人像看守嫌犯一樣守在門口。
越想越覺得,他們的行為實在是太過于可疑了。在性格謹慎、多疑、還喜歡跟別人反著走的新海空眼里,說不定,反倒是組織會更值得信任一點。
“現在該怎么辦你們兩個人都曾經在那個組織里潛伏過。沒有一個人知道,新海現在會被帶到哪里去嗎”松田的大腦簡直要爆炸,他語氣很沖的問出聲。
“我確實潛伏過一段時間,但后來被授予at代號之后,更像是一個執行任務的機器,得到有效信息不多。我只知道,組織在日本的臨時據點非常多,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諸伏景光略帶期待的望向降谷零,幼馴染比他潛伏的時間要更久,得到的情報也會更多。
他身邊的金發青年皺起眉頭,紫灰色的眼睛無意識地看向前方,仿佛已經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
“零”
“嗯”安室透收回視線,咬緊牙關,開口道“如果沒有辦法確定組織到底把新海帶到哪里去了,我們也許可以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