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曾經和他說過,琴酒在新海的大腦里植入了什么指令,也許就是這個原因,新海會不自覺服從琴酒說過的話。
這太糟糕了。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抓到琴酒,如果最后放任琴酒逃竄在外,等于在后輩身邊放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
“你后來”
“但我剛剛醒來沒多久,大腦里本來就亂七八糟,所以我慢慢地能夠從那種感覺里掙脫出來。”
原來如此。后輩才剛剛進行過一次記憶重啟,有了些許抗性,所以這種洗腦的效果被減弱了。
“當時在醫院里剛剛醒來的時候,我確實很懷疑你,還有另外幾個人說的話。”黑發青年的表情有些尷尬。
安室透的神情同樣有些尷尬。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的舉動,也確實不怪新海空會不信任他們
“但后來那群家伙的話更加離譜,我仔細想了下,就想清楚事情都經過了。”
沒想到,最后讓后輩相信他們的,竟然是組織的人。這真不是他們太厲害,全靠同行襯托
“他們一直試圖讓我以為自己是這個組織的boss,磕了藥,返老還童,真實年齡是一個一百來歲的老人家。他們大概是太過于相信那種藥劑的作用,撒的謊話太過離譜,根本沒辦法讓人相信。”黑發青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有些頑皮的笑意。“為了不引起他們都關注,我就假裝自己被洗腦了,但一直在用餅干暗示你,我不是boss。”
“我當時真的懸了一口氣,好在安室先生還是相信了。太好了。”
他當然會相信后輩了。
且不說那種說法有多離譜,光后輩是boss這一點,就完全不可信。
“那你知道真正的boss藏在哪里嗎”
安室透不抱希望的問出口。后輩能夠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想出這樣的方法破局,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怎么可能
“我,也許知道。”
怎么可能會知道boss的位置嘛
“你說什么”
安室透的眼睛瞪得極大,臉上是一副怎樣也掩蓋不了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說,我也許知道boss的位置,但我不確定。當時,他們誤以為已經把我洗腦成功了,所以對我沒有任何戒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根本沒有人管我去哪里。我記得那座實驗室的最里面,有一個房間,房門一直都是關著的。”
“實驗室”
“我看見那個銀色長發的男人好幾次進到那個房間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的態度不像是去見什么實驗體,所以我猜測,那個房間里面可能有真正的boss當然這也是只是猜測而已。”
“不,你說得很有道理。”
安室透搖了搖頭,陷入沉思。
從現有的情報推測,boss從來不以真面目出現在人前,組織存在了那么多年,又一直在研究生命這種非常特殊的東西,有沒有可能,boss的身體真的出了什么問題,所以沒辦法出現在人前,需要組織研究的藥物來治病甚至是救命
他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那個傳說中的boss,也許就在后輩所提到的實驗室里。
“你還記得那個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嗎你身上有可以聯絡外界的裝置嗎”
安室透激動的把手搭在后輩的肩膀上,紫灰色的眼睛閃著格外興奮的光。
眼前的黑發青年微微皺了皺眉。
“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聯絡的東西。至于實驗室的位置我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做別墅里了。所以我不太清楚。”
聽到他的話,安室透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他微微皺了皺眉。
這很正常。
如果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安室透反倒會產生懷疑,這個家伙性格如此多疑,屆時指不定會自己腦補出什么了不起的情節。
只有時不時卡他一下,這個家伙才會在取得一點點進展之后,欣喜若狂、甚至于下意識忽略掉潛在的、不那么明顯的疑點。
人都是這樣的,再聰明的公安先生,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