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摘下車頂的燈之后,如同普通車輛一般匯入車流,不緊不慢地跟在前面的大巴車后面。
擁擠的路況使得追擊的一方和被追擊的一方都極為尷尬的卡在橋上。
“新海警官,我其實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山本野轉動著方向盤,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口。“為什么這些車子會兵分三路啊我們又為什么要追去臺場公園的這三輛”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地就是去臺場公園,從進入東京市開始,他們的道路選擇就是去往這里的最快路徑。剛剛的十字路口他們雖然兵分三路,但左拐往市中心繞顯然太費勁,而在那樣的車道上改直行繼續往前開也不符合常理。”
“我傾向于認為,他們是發現了警方跟在他們身后的車子,想要甩脫警方才會兵分三路。偽裝成運動員的大巴車應該沒有暴露,是那些市區內的巡查警察太過顯眼了。我們要跟上的,是繼續行駛在原本方向上的車子。”
“原來如此啊。”山本野點了點頭,繼續關注著前方的路況。
“現在是晚上九點整,歡迎收看晚間新聞”車載電臺從原本的路況信息播報變成了晚間新聞。“據悉,十二月十七日零點,將在本市臺場公園舉行煙火大會,最佳觀景位置或在東京灣沿線,臺場海濱公園內的高層建筑都會成為不錯的選擇。希爾頓酒店和東京灣酒店的所有房間均以被訂走,可見市民對于煙火的熱情相當高”
“煙火大會臺場公園還會舉辦煙火大會嗎”山本野攥緊手里的方向盤,憂心忡忡地問道“如果有煙火大會,是不是會有很多民眾在場啊那會不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不至于。我們只是打斷他們的交易而已,只要不引起太大騷亂,都不會出事。”
山本野捏著方向盤,跟著前面的大巴車一起完成了轉彎,拐入下面的臺場公園。
“繼續往前開的話,車子就不能進去了”
“就按照正常情況,停在停車場。”新海空在座椅上坐直,扶正耳麥,輕聲說道“前面不遠處就是體操藝術館,讓大巴車上的警察做好偽裝,不要暴露。”
耳麥另一頭迅速傳來回應。
“喂喂,波本,那群家伙一直跟在我們后面。”戴著黑色口罩的短發男子不時回頭看一眼,有些焦躁。
“那就對了,如果他們不跟著我們,計劃就失敗了啊。”同樣帶著黑色口罩的金發青年,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信步行走在海灘邊上。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了,但是讓一群警察跟在我后面,總覺得”
“一點警察都讓你害怕了嗎”金發青年不太客氣地嗤笑一聲。
“這是警察的問題嗎你也不看看我們都已經走了多久了”短發青年語氣焦躁,他沖安室透揮舞著手臂,上面的手表指針已經快要繞了大半圈了。“都快走一個小時了,還有多久啊。”
安室透這次連頭都沒有回,低聲警告道“不要回頭,繼續往前走,馬上就到了。”
一行數十人,個個穿著黑色大衣,帶著黑色口罩,大步行走在海灘上。這樣的打扮在一眾旅游觀光的人眼中難免顯得突兀。
“說起來,你有把我的話轉達給朗姆先生嗎”安室透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出口,紫灰色的眼睛不著痕跡地看向不遠處的酒店。
外表極其華麗的酒店上,幾乎每一層都有許多亮著的房間,看樣子,這一次的煙火大會真的吸引來了很多游客。但是十七樓上,那間精心準備好的房間,此時還是一片黑暗。
還沒來嗎
那個老家伙,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沉住氣不來現場看看嗎
他不相信。
短發男子偏過頭,有些不在意地說道“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哪里有空去見先生啊。不過先生倒是召見了博摩爾,他也許會把你說過的那些話轉達給先生吧。”
既然轉達了,為什么還沒有來是出發的太遲,還沒到嗎還是說他暴露了
安室透咬咬牙,繼續往前走。都已經到這一步了,猶豫只會敗北。
他看向前方的港口,那里停著數只小型郵輪。
“警官,他們上郵輪了。我們下一步要怎么辦”
新海空扶正自己的耳麥,另一邊傳來的聲音格外微弱,可見對方是有意壓著嗓子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