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青年極其順從轉身往樓梯間走。
諸伏松了口氣,正準備把包里的槍拿出來
“話說,諸伏先生,你真的要在這棟公寓租房子住嗎其實我家隔壁的房間也在出租。”
走到一半的黑發青年突然中途折返,嚇了諸伏景光一跳。
他伸到包里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僵硬的臉上艱難地浮現出一個笑容。
“我可能還要再看看附近配套的設施是否便利,順便仔細觀察一下這棟樓的視角怎么樣,總的來說,現在還不能夠肯定的說我一定會去租這里的房子。”
“是這樣啊。”黑發青年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表露出要走的意思。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期待,說著說著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如果諸伏先生和我住在同一棟公寓的話,總感覺之后就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呢。我一個人來到東京上學,一晃眼在東京七年了。”
竟然是一個人來上學的嗎
七年
是從高中開始就一個人來念書嗎他記得四年前青年才那么點大,完全就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再往前三年豈不是更小了他是真的無法想象怎樣的父母才會放任這樣一個小孩子孤身一人跑到東京這樣的大城市念書。這樣的父母未免也太不負責了。
“你的父母”
“嗞嗞”
諸伏景光的話瞬間頓住,僵直了身體。他微微低頭,眼角的余光飛快地掃了一眼褲子口袋,那里面的手機在不停震動著。
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應該就只有警視廳的人了。他們的行動該不會已經結束了吧。是成功了嗎還是遇到了什么問題
“不接電話嗎,諸伏先生”
不遠處,黑發青年穿著單薄的衣物,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諸伏景光強裝鎮定,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放到耳朵旁邊
“消息有誤,橋本三司不在酒店。”上司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焦急,“這是陷阱,馬上撤離”
降谷零步履匆匆,邊走邊解開勒在脖子上的領結、飛快地脫下自己身上的服務員馬甲。
景光的身份已經暴露,警視廳那邊如果混進了組織的臥底,未必會及時通知景光撤離。也就是說,景光現在處于極度危險的狀態。
他逆著人流行進,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個黑色外殼的移動電話。
正常情況下,為了避嫌,他不能、也不可以直接給景光打電話。可是到了這中時候,肯定是顧不上這些了。
眼前的電梯里擠滿了人,降谷零皺著眉,無奈地撇撇嘴角,左轉進了最近的安全通道。手指在按鍵上飛速移動,打下一段爛熟于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暫時無法接通。”
該死
降谷零一拳砸在安全通道的水泥墻面上,重重地喘了口氣。
偏偏是這個時候占線。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景光都有可能變得更加危險。
他一邊把手機開著免提,不斷循環著那段“對不起”,期盼著景光能夠接到電話,一邊順著樓梯扶手飛速下樓。幸好他和景光間隔的距離不算太遠,只隔著一條馬路,只要夠及時,他應該來得及見到景光。
狹小的樓梯間里,嘈雜而紛亂的腳步聲如同一陣驟雨,噼里啪啦地落下來。
金發青年面色凝重,單手拿著手機,腳下飛速地跳躍著一節節臺階。
打不通、打不通還是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