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推開門后,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躺在床上的黑發青年。他蒼白的臉上面無血色,比雪白色床單還要素上幾分。
松田急急忙忙地扯出身后的醫生。
“你不是說,不會有其他后遺癥嗎他為什么說他腦袋疼”
“額我說的是,一般情況下應該不會有后遺癥,但是鑒于患者是從比較高的游輪上面直接墜入海面的,所以我們也不能夠排除,有撞擊到后腦勺的可能性。”
醫生盡可能妥貼的措辭著。
果然,腦震蕩就是萬金油。
腦部疾病永遠是醫生的最難以檢查出來,也最難以否認的。但是差不多就得了,他可不打算在松田陣平面前真的“失憶”。
現在的他,必須要挑一個合適的劇本。
首先,按照他目前的人設,還有和安室透之間所謂的“計劃”,身為一個紅方的、想要覆滅組織的警察,他最關心的事情應該是安室透是否成功抓住了朗姆。
但是,他的這個計劃從始至終,只有他和安室透兩個人知道。他還需要試探,松田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病床上的黑發青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開口問道
“松田那件事解決的怎么樣了最后的結果是什么”
他的嗓音還很沙啞,說話時,干涸的喉嚨仿佛有一把鈍刀子在慢慢的磨著。
松田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你問的是哪件事是武器走私的事情嗎”
他知道了嗎總感覺松田陣平好像已經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如果松田不知道他和安室透的計劃,在松田眼里,從爆炸當中存活下來的新海空最關心的事情,應該就是武器走私的事情。他不會、也不可能,問出第一個問題。
他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靠自己猜到的嗎還是安室透告訴他的
不管是哪一種,松田陣平都太敏銳了一點。
“我說的是是,額。”黑發青年張嘴欲言,卻又猛地頓住。
“你說的是什么你想問的是哪件事”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繼續追問道。
為什么不直接問他那個計劃呢松田明明已經知道他和安室透偷偷干了什么,卻假裝不知道,一直不直說或許是又一個人,自己給自己想出了一些顧慮吧。
既然松田不主動問,那他是不是把可以把這件事情含糊過去,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啊,我、我想問的就是走私的事情。警方最后有搜查到那批武器被藏在哪里嗎”
“那天,你安排追蹤部隊分成兩批,一批去追市區內部的車輛,另一批去追臺場公園的車輛。第一批最后找到了那批武器的存放地點成功繳獲一批武器,所以這次行動成功了。”
“哦,那、那這樣很好,成功了就好。”
黑發青年心不在焉地回復著,邊側過頭,自以為隱蔽地看向旁邊的手機。
他試探著伸出手,卻猛地被松田再一次響起的聲音嚇到,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他琥珀色的眼睛瞪的滾圓,茫然地看向松田陣平。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否記得,當時是誰把你從海里救起來的”
“是誰救的我嗯,我記得當時在岸上還有很多警察吧,他們沒有看見嗎”
“還守在岸邊的警察,確實看到你被一個金色頭發的外國人抱上岸。但當時現場很混亂,所有人都急于確認你的情況,加上一旁的輪船還在燃燒、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二次爆炸,大家很匆忙地把你帶離那個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