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
理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后,新海空大概理解琴酒為什么會帶他來這個地方。這個廢棄的實驗室之所以可以一直存在,很有可能是他留給自己的一個提示,是未來新海空在回到過去之后留下的線索。換言之,這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內部的所有文件存在的意義,就是讓現在的自己搞清楚狀況。
新海空抬手把自己的照片從這份文件上撕下來。如果沒有這個照片,這份文件和其他的十七份文件沒有什么不同,它們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實驗記錄。
這個實驗室內部唯一有可能揭露他身份的線索,此時此刻,正被他握在手上。這是他十六歲時期的照片,照片上的那個少年年輕稚嫩,但是五官和他現在沒有什么變化。如果這張照片落到有心人的手上,想推測出他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難事。
新海空將這張老舊到有些脆硬的紙張反復折疊,攥在了手心,慢慢走出了實驗室。
琴酒此時正靠在紫紅色木門的旁邊,垂著頭,嘴角叼著一根燃到一半的煙,細碎的火光在黑暗當中跳動著。
見他出來,琴酒微微抬頭,抬手將嘴角叼著的煙碾滅,將剩下的小半截煙頭塞進了透明的塑封袋里。
“走”
“借你的打火機用一下。”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當中燃起,漸漸放大,將折成一團的紙張點燃。
燃起的紙團被人扔到地上,燃燒殆盡,只余下一堆灰燼。
“組織boss安排的下一個任務,很有可能會和琴酒一起執行。如果我們能夠抓住琴酒,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這個組織的boss。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公共電話亭里,赤井秀一邊下意識留意著周圍的情況,邊交代道
“三天后,我約琴酒去那間工廠。時間和地點,我已經通過郵件發到了你的私人信箱。你需要帶fbi的人,提前四個小時在那附近埋伏。”
“是”
黑色保時捷開在飛快地行駛在公路上。
潮濕而略帶著咸腥氣味的海風,隨著半開的車窗灌了進來。不遠處的海平面上,初生的太陽才剛冒出一個尖尖,金色的光輝將整個海面映染出一片璀璨的光亮。
從那間教堂出來之后,新海空坐上了琴酒的車,對方并沒有提及要帶他去哪,但應該是回到他們居住的地方。
直到車子駛上公路、沿著蜿蜒而漫長的海岸線慢慢行駛之后,新海空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們可能并不在大陸上,而是在某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
之前的時間,也并不是他所看見的凌晨兩點鐘,他手機的時間顯示的依舊是日本當地的時間,但他現在肯定已經出了日本境內。
這個小島大概率是組織的某一個據點,整座小島的所有建筑都在組織的控制之下。正因為如此,他們最開始進入教堂時,所見到的安保才會那樣薄弱。
因為這個海島的周圍已經布滿了防線,在正常情況下,懷著不正常的目的的人,根本潛不進來。
“嗞嗞”
狹小而封閉的車廂內,手機的震動聲顯得格外明顯。
新海空微微側頭,疑惑地掃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琴酒。
對方不耐煩地皺著眉,一只手還搭在方向盤的邊緣上,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去掏手機。
“我來幫你看吧,你還是安心看路比較好。”
新海空眼見對方點了點頭,便伸手去接住那個手機,打開了收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