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傾灑進入室內,將整個房間都照亮,路啟明才悠悠轉醒。
他的長睫顫了顫,皺著眉又將腦袋埋進枕頭,一對雪白的兔耳朵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耷拉在后腦勺兩邊。
自從懷孕之后,他就控制不好信息素的分泌,尤其是早上的時候,兔耳朵怎么藏都藏不住。
此刻,路啟明極不情愿地睜開眼,和昏沉的睡意作著斗爭,他感覺腦袋暈的很,最近這段時間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夠。
在半夢半醒之間,他瞥了眼終端上的時間,發現已經快要十點了。
路啟明這才想起今天好像還和人約了一起出去吃飯。
想到這,他慢吞吞地從溫暖的被窩里撐起來,全憑昨晚的記憶將腳套進了拖鞋,困得連眼睛也沒有完全睜開,然后徑直拉開了臥室的門就往外走去
臥室門打開的一瞬間,
“早上好啊。”
一道清脆而又歡快的女聲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路啟明和季瀟含笑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后者正在餐桌上悠哉悠哉地吃著麥片,但此刻對方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出。
他如夢初醒般的意識到,
季瀟搬進來了。
她搬進來了。
現在家里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住了。
季瀟停下了原本正在吃麥片的動作,她看著剛從臥室走出來,頂著一對粉嫩的兔耳朵茫然不知的站在門口發呆的路啟明,實在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路啟明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睡衣外還套了件黑色毛衣,腳上沒有襪子,褲腳管下露出了一節白皙的腳踝,完全沒有打理過的黑發蓬松地垂在額前。
現在的他和在公司時那副西裝革履的模樣差了太多,整個人都柔軟的不像話。
路啟明在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沖季瀟說了句“抱歉”,然后扭頭就沖進了洗手間。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從洗手間里出來。
從洗手間出來之后,路啟明的兔子耳朵終于收回去了,頭發看上去也打理過了,黑發往鬢角兩邊規整的梳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他平時在公司里的發型看上去差不多。
路啟明走到餐桌前,和季瀟說了聲“早上好”,他還沒完全適應過來兩個人同居的生活。
季瀟沖他笑了一下,“吃燕麥嗎我剛煮的。”
路啟明低頭往桌上掃了一眼,發現餐桌上擺著許多熱騰騰的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也不會讓人感到反胃。
他說“好”。
季瀟拿勺子給他盛了一碗,又拿起一旁的糖罐子往里面撒了點糖。
然而就在倒糖的瞬間,她突然“誒呀”地叫了一聲。
路啟明朝她看去,“怎么了”
季瀟撇了撇嘴“糖好像不小心加多了。”
她記得路啟明不怎么愛吃甜的,便問對方,“要不我再給你盛一碗吧”
“沒事,不用。”路啟明從季瀟手中接過燕麥粥,又拿起一個小勺子,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
燕麥粥入口溫熱而又甜膩的感覺,讓人的整個胃都暖了起來。
其實這個甜度對他來說剛剛好。
他沒有不喜歡吃甜的,只是從來沒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過而已。
路啟明又嘗了幾口燕麥,他抬頭與季瀟說道“很好吃。”
在進食的間隙,季瀟余光瞥見面前小口小口喝著粥的人。
即使路啟明努力維持著和工作時一樣面無表情的模樣,但似乎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他白皙的臉頰兩側浮現出一點粉,因吞咽而鼓起來的腮幫子怎么看都很軟的感覺
看起來讓人非常地想要伸手戳一戳。
想著想著,手指差點就不聽使喚地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