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宴遭劫殺,遍體鱗傷入府衙,加上前兩回合鋪敘,看熱鬧的是紛紛明白過來了
恐怕真有舊仇,還不是小打小鬧,拼命那種。
怎樣仇怨值得拼命
若非人命,便是錢財。
米糧買賣之指一時便真顯得有些可信。
溫家不止于萬頃書院,還涉錢糧、幫人經營著煙花所。
算不得罪狀,到底意外,多年清譽再損。
溫據自是再受傳召,來得極快,登堂瞧見上官宴慘狀,也頗震驚,與安端嚴正否認了劫殺之事,便至傷者跟前
“上官公子國破家亡,于麓州安居卻不受百姓待見,個中苦楚,溫據略微明白。且不說公子所言與在下舊怨,子虛烏有;單說君恩。”他一拱手朝北,
“今上仁厚,恕了爾等謀殺君父的連坐之罪,公子卻不知感恩,來我麓州不過三個月余,已經連生事端,甚至指白為黑潑我溫家的臟水。”他持續拱著手,復向安端,
“府尹大人明鑒。溫氏百年,行正坐直,上官一族入麓州前從不曾有哪怕半句風言;我麓州亦安定多年,少有殺人放火之事,怎九思巷家府一開,便鬧得滿城無寧日究竟誰搞鬼,是否懷家國之恨、利用君上仁德要亂我麓州、再亂大祁,還請大人,秉公執斷。”
確實衣冠楚楚,看不出是酒色之徒啊。自溫據上堂,競庭歌便一直盯著他瞧。相比上官宴從前花里胡哨,這人打扮亦清雅,一副知書識禮模樣。
口才就更了得,句句有理,其中兩句幾乎點在了她競庭歌來麓州的關節上。
“溫公子口口聲聲被誣陷那群芳院的營生您可不是認下了我們老爺說和您做過米糧買賣,自然也真,否則怎知您手下有個群芳院你們又怎么認識的妾身據此推測,不算唐突”
溫據終轉身向競庭歌,幾步跨過去,仍秉著風度,“這位便是上官大公子的如夫人吧,久仰。”
當初進城時不少百姓見過她,多有議論,稱此女不美,不知怎么就入了上官大公子的眼。
有說是因肚子爭氣。
總歸她在麓州算有兩分“虛名”。
道“久仰”卻是過了。
競庭歌柔柔弱弱點頭,護著肚子稍退,一副懼怕模樣。
“傳聞上官公子產業遍青川,定也閱人無數,卻只留夫人在身邊,想來夫人,必有過人之處。今日這胡言誣陷的本事,便練得爐火純青。”
競庭歌聞言,腿一軟,當即跌坐在地。上官宴余光掃到,心說不用這般賣力吧震著孩子
“府,府尹大人,”競庭歌結巴,指著溫據,“溫大公子,此時可是在恐嚇妾身妾,妾身接下來若遇不測,”忙又撫肚子,
“或是生產時出問題,恐便是遭奸人所害還請大人”
“夫人好厲害的嘴。”溫據閉眼一瞬,回身向安端,“今番指控,草民拒不能認,大人若有疑,關押了草民再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