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后,陳平安就發現有件事不對勁,柳伯奇竟然見著朱斂后,一口一口朱老先生,而且極為真誠。
在不是通過魏檗、而是與黃庭國老蛟開口相求,將柳清風安置在林鹿書院后,陳平安和朱斂先返回落魄山,路上詢問此事。
朱斂呵呵一笑,“老奴就是隨口一說,扯了句書上言語,柳伯奇便領情了。”
陳平安愈發好奇,“怎么說”
朱斂隨便指了一座青色郁郁的山頭,“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看我應如是。”
陳平安一愣之后,大為拜服。
柳伯奇這婆娘可不就是只吃這一套嗎
陳平安一巴掌拍在朱斂肩膀,“老江湖”
朱斂正色道“哪里哪里,雛鳳清于老鳳聲。”
陳平安突然有些感慨,下了山,尤其是去了北俱蘆洲,大概又要有好幾年,聽不著落魄山的馬屁聲了。
陳平安是一天大晚上,悄悄去的牛角山仙家渡口。
裴錢其實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而且比起第一次長久分別的那種魂不守舍,如今裴錢覺得其實還好,就是師父這一走,她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第一次真正去翻了黃歷,發現師父離開落魄山的日子,宜遠游。
柳清風和柳伯奇暫住在林鹿書院。
夜游宴即將舉辦。
而在紅燭鎮那邊,又有一場重逢。
當年的紅棉襖小姑娘和酒兒小姑娘,又見面了。
原來大隋山崖書院安排了一場負笈游學,也是來觀摩這場大驪北岳夜游宴的,正是茅小冬帶頭,李寶瓶,李槐,林守一,于祿,謝謝,都在其中。
目盲道人依舊沒敢順水推舟,沾著弟子酒兒的光,跟隨書院眾人一起返回龍泉郡。
畢竟那位山崖書院茅圣人,身份太嚇人。
在棋墩山之巔。
一位身材修長的紅衣少女,怔怔出神。
她已經不再是小姑娘了。
這些年,她氣質渾然一變,書院那個風風火火的紅衣小寶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學問越來越大,言語越來越少,當然,模樣也長得越來越好看。
頭頂有飛鳥掠空聲,她仰頭望去。
書上怎么說來著
過鳥一聲如勸客,仙人呼我云中游。
斜風細雨。
寶瓶洲中部彩衣國,臨近胭脂郡的一座山坳內,有一位青年青衫客,戴了一頂斗笠,背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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