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武夫的女子,也就是在落魄山這種鬼怪神仙亂出沒的地方,才半點不顯眼,不然隨便丟到梳水國、彩衣國,一旦給她爬到七境,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宗師,走那水淺的江湖,就是山林蟒蹚池塘,水花炸裂。
只是岑鴛機剛剛練拳,練拳之時,能夠將心神全部沉浸其中,已經殊為不易,所以直到她略作休憩,停了拳樁,才聽聞墻頭那邊的竊竊私語,瞬間側身,腳步后撤,雙手拉開一個拳架,抬頭怒喝道“誰”
當她看到那個俊美“少年郎”的腦袋后,皺了皺眉頭,怎么冒出這么個仿佛謫仙人的陌生人,又看到一旁裴錢正在咧嘴笑,岑鴛機這才松了口氣。
崔東山雙肘擱放在墻頭上,問道“你是豬頭哦不,是朱斂挑選上山的落魄山記名弟子”
岑鴛機沒有答話,望向裴錢。
裴錢笑嘻嘻介紹道“他啊,叫崔東山,是我師父的學生,咱倆輩分一樣的。”
岑鴛機開始犯嘀咕。
那個年輕山主的學生弟子
眼前這個瞅著十分靈秀的漂亮少年,是不是傻啊找誰不好,非要找那個不學無術的家伙當先生一年到頭就知道在外邊瞎逛,當甩手掌柜,偶爾回到山頭,聽說不是胡亂應酬,就是她親眼所見的大晚上喝酒賣瘋,你能從那家伙身上學到什么那家伙也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敢給人當先生,就這么缺錢
岑鴛機心中嘆息,望向那個白衣俊美少年的眼神,有些憐憫。
崔東山輕聲道“是真傻,不是裝的。”
裴錢嗯了一聲,“我沒騙你吧。”
大小兩顆腦袋,幾乎同時從墻頭那邊消失,極有默契。
岑鴛機聽不真切,也懶得計較,反正落魄山上,怪人怪事挺多。
崔東山沒去找朱斂,帶著裴錢去了落魄山之巔,一跺腳,怒斥道“還不滾出來。”
落魄山的山神宋煜章趕緊現出真身,面對這位他當年就已經知曉真實身份的“少年”,宋煜章在祠廟外的臺階底下,作揖到底,卻沒有稱呼什么。
崔東山臉色陰沉,渾身煞氣,大步向前,宋煜章站在原地。
裴錢見勢不妙,崔東山又要開始作妖了不是她趕緊跟上崔東山,小聲勸說道“好好說話,遠親不如近鄰,到時候難做人的,還是師父唉。”
崔東山嘆了口氣,站在這位神色自若的落魄山山神之前,問道“當官當死了,好不容易當了個山神,也還是不開竅”
宋煜章雖然敬畏這位“國師崔瀺”,但是對于自己的為人處世,問心無愧,故而絕對不會有半點怯懦,緩緩道“會做官做人的,別說我大驪不缺,從已經覆滅的盧氏王朝,到茍延殘喘的大隋高氏,再到黃庭國這類見風使舵的藩屬小國,何曾少了”
崔東山問道“那我問你,當官也好,做山神也罷,你被大驪宋氏放在這些位置上,你到底是追求道德的自我圓滿,還是在一心為國為民”
宋煜章問道“國師大人,難道就不許微臣兩者兼具”
崔東山揮揮袖子,不耐煩道“懶得跟你廢話。”
宋煜章作揖拜別,一絲不茍,金身返回那尊泥塑神像,并且主動“關門”,暫時放棄對落
這是華麗的分割線
友請提示:長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