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手,擋在身前。
那件“姹紫”龍袍,是這位湖君耗費大量神仙錢、精心煉制的法袍,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寶,擱在黃鉞城和寶峒仙境,都是一等一的仙家重寶。所謂的家底,仙家山頭就得看門派中的法寶到底有幾件,他這湖君和那些山岳正神,則看手中攥著幾個可以肆意安排心腹上位的正統神位。
好重的力道。
法袍之上的一條游曳蛟龍竟是當場崩開。
湖君殷侯借勢倒滑出去數丈。
莫不是一位金身境的武學大宗師所謂劍仙身份,只是在水仙祠那邊故布疑陣的障眼法
不過殷侯依舊面不改色,再次抬手,又接下一拳,這次身上兩條水運蛟龍炸裂開來,不過何謂法袍這件姹紫,便是那些靈氣孕育而出的蛟龍,能夠聚散隨心,哪怕暫時碎去一兩條法袍蛟龍,依舊可以如那神不傷及大道根本的前提下,瞬間重塑金身。如果僅是這兩拳的力道,殷侯有把握讓此人出拳百余下,到時候再看是自己這件法袍靈妙非凡,還是你一口純粹真氣更加綿長。
第三拳已至。
法袍同時炸碎了兩條游走于大袖上的蛟龍。
殷侯神色有些凝重起來。
正要思量是否運轉神通脫身,畢竟與其這般戲弄對方,兩河一渠聲勢已成,三尊金身神,即將攜水涌入蒼筠湖,完全無需他這位身份尊貴不輸人間帝王的湖君親身涉險。若非想要在那仙子晏清面前抖摟一番湖君風采,此人想要在蒼筠湖水面上近自己的身,登天之難。
一直懸停湖面數尺的殷侯在被一拳打退后,一腳悄然踩在湖水中,微微一笑,滿是譏諷。
一拳又至。
一塊仿佛冰雕湖君神像砰然碎裂。
湖君殷侯站在距離湖面數丈之下的遠處水中,雙手負后,抖了抖手腕,舒展筋骨一番,果真是位純粹武夫,難怪敢為所欲為,胡亂打殺自家的渠主、河神。
殷侯后背心處如遭重錘,拳罡傾斜向上,打得這位湖君直接破開水面,飛入空中。
所幸只是碎去了姹紫法袍上的六條蛟龍。
若是九龍同時崩散,法袍暫時就要失去作用了。
這與兵家至寶甲丸化作的神人承露甲,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頭一拳敲下。
空中響起一聲洪鐘大呂般的聲響。
殷侯剛離開蒼筠湖,就再度撞入湖中。
湖君殷侯雖未體魄如何受損,卻覺得這兩拳,真是生平大辱。
隨后湖底下。
如有一連串沉悶冬雷在蒼筠湖水下生發。
湖水激蕩。
只是大浪臨近那位手擎華蓋的金人侍女附近,便像是被城池高墻阻攔,化作齏粉,浪花層層疊疊,紛紛被那層金色寶光阻攔,如無數顆雪白珍珠亂彈。
范巍然笑道“上岸觀戰。”
承載眾人的腳下冰層懸空升起,風馳電掣去往渡口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