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在寶峒仙境是說一不二的存在,當下沒有任何一位修士懷有異議。
唯有那個脾氣古怪的二祖,也就是仙子晏清的傳道恩師,才敢跟范巍然頂撞幾句。
冰層在臨近渡口后,沒了范巍然的靈氣駕馭,驀然消散,化水入湖。
修士隨著祖師范巍然一起飄然落地,來到近乎廢墟的渡口上。
在這撥仙師臨近渡口后,杜俞一咬牙,腳尖一點,掠向了那書箱和行山杖旁邊,按住腰間刀柄。
范巍然只是瞥了眼這位鬼斧宮兵家子弟,便帶人與他擦肩而過。
那位隨侍一旁撐起寶蓋的金人女子,似乎心意相通,亦是看了杜俞一眼。
杜俞牙齒在打架,繃著身軀站在那根行山杖旁邊,紋絲不動。
這個身材高大的老婆娘,可是十數國山上修士中的第二把交椅。
而且與那個坐第一把交椅的黃鉞城城主,實力相差無幾。
再者范巍然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早些年沒當上寶峒仙境門主的時候,只要是她帶隊下山游歷,就沒有哪次不死幾位修士的,至于時運不濟的江湖武夫,更是人數眾多,范巍然還喜歡虐殺敵人,曾經有一位惹到寶峒仙境游歷弟子的六境江湖宗師,被范巍然找上門去,以法寶打倒在地后,老嫗就站在那家伙身邊,一腳一腳踩下,從腳到頭,將其踩成一灘肉泥。
范巍然抬起手指,輕輕一點頭頂金冠,所有金光倒流回金冠,金人侍女與手中華蓋便隨之消散。
晏清躬身道“晏清拜見祖師。”
范巍然神色慈祥,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晏清的額頭,佯怒道“你這小妮子恁大膽,敢與這種窮兇極惡的外鄉人走一路。”
晏清赧顏無言,束手而立。
范巍然轉身望向蒼筠湖,以心湖漣漪告之晏清,“好戲上場了。能夠將殷侯打得人身幻象全毀,只得真身現行,必然是一位金身境宗師無疑。難得難得,山下十數國的江湖,已經兩百年不曾見到傳說中的金身武夫了。晏丫頭,跟此人交手,一定要注意一點,千萬別被近身,別學那一味托大的湖君殷侯,會吃虧的。放著仙術和法寶不用,赤手空拳與那武夫比拼氣力大小,不是蠢嗎”
晏清點頭。
范巍然又說道“何況那位湖君,天生肉身強橫,不是我們練氣士可以媲美的,畜生嘛,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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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猛然間出現一條身長百丈的巨大蟒蛇,已經生出四爪,高高抬起頭顱,張開大嘴,朝湖面上吐出一道碧綠光柱。
一襲青衫身影,抬起一掌,竟是硬生生擋下了那道氣勢如虹的光柱。
那幅絢爛畫面,如海上生明月。
晏清默默將這幅畫卷收入眼簾。
范巍然嗤笑道“金身境武夫,大戰金身神,不錯不錯,不虛此行。”
與此同時,兩河一渠的入湖處,同時出現了三條數十丈水龍,兩條黃色水龍身形較大,那條墨黑色水龍則最為嬌小玲瓏。
三條水神金身駕馭的水龍,唯有眼眸呈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
不單單是出現三條馳援而來的水龍,整座蒼筠湖轄境的大小水脈,都已經開始顫動扭轉,為湖君殷侯和一渠兩河的三位金身神所用。
今夜的蒼筠湖上,現在才是真正的洪水泛濫,大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