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紋絲不動,只是以金釵抵住脖子。
曹賦以心聲說道“聽師父提及過,金鱗宮的首席供奉,確實是一位金丹劍修,殺力極大”
躋身最新十人之列的刀客蕭叔夜,輕輕點頭,以心聲回復道“事關重大,隋景澄身上的法袍和金釵,尤其是那門口訣,極有可能涉及到了主人的大道契機,所以退不得,接下來我會出手試探那人,若真是金鱗宮那位金丹劍修,你立即逃命,我會幫你拖延。若是假的,也就沒什么事了。”
那人手腕擰轉,折扇微動,那一顆顆銅錢也起伏飄蕩起來,嘖嘖道“這位刀客兄,身上好重的殺氣,不知道刀氣有幾斤重,不知道比起我這一口本命飛劍,是江湖刀快,還是山上飛劍更快。”
一抹虹光從那青衫書生眉心處,迅猛掠出。
那一把劍仙袖珍飛劍,剛剛現身,蕭叔夜就身形倒掠出去,一把抓住曹賦肩膀,拔地而起,一個轉折,踩在大樹枝頭,一掠而走。
但是那一襲青衫已經站在了蕭叔夜踩過的樹枝之巔,“有機會的話,我會去青祠國找你蕭叔夜和曹仙師的。”
言語之際。
那位蕭叔夜反手丟擲出一張金色符箓。
只是被一抹劍光釘入符膽之中,然后一個回旋掠回那位年輕劍仙手中,被他攥在手心,砰然碎裂。
蕭叔夜去勢更快。
果然是那位金鱗宮金丹劍修
青衫書生一步后撤,就那么飄落回茶馬古道之上,手持折扇,微笑道“一般而言,你們應該感激涕零,與大俠道謝了,然后大俠就說不用不用,就此瀟灑離去。事實上也是如此。”
他一手虛握,那根先前被他插在道路旁的青翠行山杖,拔地而起,自行飛掠過去,被握在手心,似乎記起了一些事情,他指了指那個坐在馬背上的老人,“你們這些讀書人啊,說壞不壞,說好不好,說聰明也聰明,說蠢笨也蠢笨,真是意氣難平氣死人。難怪會結識胡大俠這種生死相許的英雄好漢,我勸你回頭別罵他了,我琢磨著你們這對忘年交,真沒白交,誰也別埋怨誰。”
他指了指那個少年,“再好的秉性,在這種門戶里邊耳濡目染,估摸著無非就是下一個很會下棋、不會做人的老侍郎了。”
然后他指向那個少女,“對親近之人生嫉妒之心,要不得啊。”
最后他轉頭望去,對那個冪籬女子笑道“其實在你停馬拉我下水之前,我對你印象不差,這一大家子,就數你最像個聰明的好人。當然了,自認命懸一線,賭上一賭,也是人之常理,反正你怎么都不虧,賭贏了,逃過一劫,成功逃出那兩人的圈套陷阱,賭輸了,無非是冤枉了那位癡心不改的曹大仙師,于你而言,沒什么損失,所以說你賭運真是不錯。”
那個青衫書生,最后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性,我們都輸了我是會死的。先前在行亭那邊,我就只是一個凡俗夫子,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連累你們一家人,沒有故意與你們攀附關系,沒有開口與你們借那幾十兩銀子,好事沒有變得更好,壞事沒有變得更壞。對吧你叫什么來著隋什么你捫心自問,你這種人就算修成了仙家術法,成為了曹賦這般山上人,你就真的會比他更好我看未必。”
那人一步跨出,看似尋常一步,就走出了十數丈,轉瞬之間就沒了身影。
那些銅錢早已墜落在地。
冪籬女子收起了金釵,蹲在地上,冪籬薄紗之后的容顏,面無表情,她將那些銅錢一顆一顆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