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輕輕握拳,敲了敲心口,笑瞇起眼,“好厲害的蟊賊,別的什么都不偷。”
寧姚惱羞瞪眼道“陳平安你再這么油腔滑調”
陳平安輕輕抱住她,悄悄說道“寧姚就是陳平安心中的所有天地。”
寧姚剛要微微用力掙脫,卻發現他已經松開了手,后退一步。
寧姚就更加生氣。
陳平安輕聲解釋道“你那些朋友,又來了,這次比較過分,故意偷摸過來的。”
寧姚稍稍心靜,便瞬間察覺到蛛絲馬跡。
寧姚轉頭,“出來”
一個蹲在風水石那邊的胖子紋絲不動,雙手捻符,但是他身后開出一朵花來,是那董畫符,疊嶂,陳三秋。
碰了頭,寧姚板著臉,陳平安神色自若,一群人去往斬龍臺那邊,都沒登山去涼亭那邊坐下。
董畫符和疊嶂約好了要在這邊切磋劍術。
晏胖子笑瞇瞇告訴陳平安,說咱們這些人,切磋起來,一個不小心就會血光四濺,千萬別害怕啊。
陳平安笑著點頭,說自己就算害怕,也會假裝不害怕。
晏胖子嘿嘿而笑。
寧姚看著那個嘴上謊話連篇卻瞧著一本正經的陳平安,只是當陳平安轉頭看她,寧姚便收回了視線。
陳三秋到了那邊,懶得去看董黑炭跟疊嶂的比試,已經躡手躡腳去了斬龍臺的小山山腳,一手一把經文和云紋,開始悄悄磨劍。總不能白跑一趟,不然以為他們每次登門寧府,各自背劍佩劍,圖啥難不成是跟劍仙納蘭老前輩耀武揚威啊退一步說,他陳三秋就算與晏胖子聯手,可謂一攻一守,攻守兼備,當年還被阿良親口贊譽為“一對璧人兒”,不還是會輸給寧姚
陳三秋一邊磨礪劍鋒,一邊哀怨道“你們倆活計,就不能多吃點啊客氣個啥”
演武場上,雙方對峙,寧姚便揮手開啟一座山水陣法,此地曾是兩位劍仙道侶的練劍之地,所以就算董黑炭和疊嶂打破天去,都不會泄露半點劍氣到演武場外。
陳平安看了幾眼董畫符與疊嶂的切磋,雙方佩劍分別是紅妝、鎮嶽,只說樣式大小,天壤之別,各自一把本命飛劍,路數也截然不同,董畫符的飛劍,求快,疊嶂的飛劍,求穩。董畫符手持紅妝,獨臂女子“拎著”那把巨大的鎮嶽,每次劍尖摩擦或是劈砍演武場地面,都會濺起一陣絢爛火星,反觀董畫符,出劍無聲無息,力求漣漪最小。
陳平安問了晏琢一個問題,雙方出了幾分力,晏胖子說七八分吧,不然這會兒疊嶂肯定已經見血了,不過疊嶂最不怕這個,她好這一口,往往是董黑炭占盡小便宜,然后只需要被疊嶂鎮嶽往身上輕輕一排,只需要一次,董黑炭就得趴在地上嘔血,一下子就都還回去了。